《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229章 谷中伏殺,西疆震恐(2)

作者:田糧·28天前

樹機能策馬從山坡上走下來,走到車駕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蘇愉。

這位老刺史的鬚髮上沾滿了血和塵土,衣袍被刀鋒撕裂了好幾道口子,但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彷彿在問這場伏殺從哪裡開始算錯了。

樹機能彎下腰,從蘇愉手中扯走了那半截斷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方斷了柄的節杖。他朝節杖啐了一口唾沫,翻身上馬,朝身後的騎兵們揮了揮手。

“把糧食搬走。車燒了。屍體扔進河裡。告訴那些還在觀望的部落,雍州刺史已經死了,他的賑災糧現在在我手裡。大漢的朝廷連自己的刺史都保不住,還保什麼河西!”

鮮卑騎兵們歡呼著將車駕中剩餘的糧帛搬運一空,點燃了車駕和帳篷,濃煙在狹窄的山谷中翻滾升騰,兩側山壁上的鳥群被驚得撲簌簌飛起。

蘇愉和隨行數十名隨員、州郡兵卒的屍體被扔進了山谷深處的溪澗中。溪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順著亂石往下游淌,越淌越淡,最終消失在祁連山深處乾涸的沙土中。

訊息傳遍河西的速度比烽火狼煙還快。

那些原本已經放下刀兵的羌氐各部,在得知蘇愉慘死、賑災糧被劫之後,恐慌與憤怒同時爆發。

他們恐慌的是大漢朝廷會不會因此遷怒所有胡人部族,憤怒的是樹機能竟然用假意歸降設伏誘殺了一個手無寸鐵的老臣。

但恐慌和憤怒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樹機能手裡有糧,有人,有刀。他佔據了武威以西的幾座縣城,截斷了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商路,實力已經膨脹到了任何一個部族都無法單獨抗衡的地步。

那些還在觀望的部落只能做一個選擇:要麼投靠樹機能,要麼被他吞併。

一個月之內,叛軍的規模從數萬膨脹到十萬以上。鮮卑、羌、氐、羯,數十個大小部落被樹機能以“自保求生”的旗號裹挾進來,兵鋒從武威向東推進,直逼涼州腹地。

涼州刺史退守姑臧,急調各郡守軍入城固守,同時向隴西和關中連發八百里加急求救。

秦州刺史在隴西集結兵力,派出一支偏師西進增援,被樹機能的騎兵在山隘中伏擊,折損過半,狼狽退回。

河西走廊上的烽火臺從敦煌一路燃到隴山腳下,黑煙滾滾直衝天際,在祁連山的雪線之上都能隱約看見煙柱。

八百里加急軍報從涼州飛馳而出,驛馬在河西走廊的官道上晝夜狂奔,跑死了馬就換驛站的新馬,換馬不換人,信使伏在馬背上拼命抽著鞭子。

軍報從姑臧出發,經隴西,過天水,入關中,抵達洛陽時已經是數日之後的深夜。

信使從馬背上滾落在地時腿已經站不直了,守門計程車卒把他架起來,他把沾滿汗水和馬汗的軍報竹簡塞進士卒手裡,嘶啞著嗓子說了一個字:“快。”

軍報送入丞相府時已是後半夜。

諸葛亮把軍報放在案上,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想起蘇愉臨行前給他寫信時說過的話,“丞相放心,我去之後,必定讓河西諸部感念大漢恩德,不動刀兵,平息亂局。”

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錯了,錯在低估了樹機能的狡詐,也高估了仁政對野蠻的感召力。

他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望著輿圖上河西走廊那一片標註了無數紅叉的山川隘口。

樹機能的叛軍正在這片土地上橫行,涼州危急,雍州危急,秦州危急,整個西疆都在震動。

他對憤怒地蔣琬和費禕說:

“蘇刺史以仁德相待,樹機能以伏殺相報。河西胡亂,不可姑息。傳令,召諸將議事,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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