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280章 建業恐慌、朝野分裂大亂(1)

作者:田糧·16天前

武昌被圍、江防盡破、荊南全失、東線潰逃——敗報像雪片一樣飛入建業,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讓人絕望。太極殿裡瀰漫著一股末日將至的死寂,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有人面色慘白,有人低聲耳語,有人在袖中悄悄攥緊了拳頭。

孫皓坐在御座上,手裡捏著最新一封軍報,指節發白。軍報是陸抗親筆寫的,措辭剋制而冷靜,但字裡行間透出的資訊足以讓任何一個人肝膽俱裂,西線精銳東調後武昌正面防線被諸葛亮抓住空隙一舉突破,外郭已失,內城被圍,江北諸軍全線潰散,荊南四郡全部落入姜維之手,東線趙統、文鴦、趙廣已渡江登岸,正沿江岸向建業方向推進。

換句話說,建業的北面、西面、南面,全是漢軍的兵鋒。

沉寂是被一聲嘶啞的哭喊打破的。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跌跌撞撞衝出佇列,撲通跪在殿中央,朝孫皓連連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陛下!老臣有罪!老臣當年力主削去陸將軍兵權,以為陸將軍擁兵自重、不可不防,如今想來,若非老臣昏聵誤國,陸將軍何至於被閒置府中近一年之久!江防水寨何至於被留平篡改得面目全非!武昌水師何至於在夷陵被姜維一把火燒掉大半!是老臣誤了陛下,誤了江東,誤了陸將軍!臣萬死不能贖其罪!”

他一邊哭一邊磕,額頭已經磕出血印,淚水和血混在一起淌在青石板上。

殿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敢接話。幾個曾經附和過削兵之議的官員紛紛低下頭,恨不能把臉埋進笏板裡。忽然又有一人出列,指著那老臣厲聲斥道:“現在哭有什麼用!削陸將軍兵權不是你一人之責,當初滿朝文武有幾個站出來替他說話的?如今江防破了、武昌圍了、荊南丟了,你們一個個跪在這裡哭,能把漢軍哭回去嗎!”

又一人出列,聲音更高:“吵這些有什麼用!武昌距建業不過數百里,漢軍水師順流而下最多數日可達!現在要議的是怎麼辦,是戰,是遷,還是降!”

“遷都豫章!豫章居江東之中,前有彭蠡天險,後有贛水之利,進可守江東腹地,退可依託五嶺長期周旋!”

“豫章?漢軍已經打到京口了,你遷豫章有什麼用!不如直接退守嶺南,五嶺天險足可割據一方!”

“退守嶺南?江東基業自破虜將軍以來三世經營,豈能棄之於一旦!建業尚有水師戰船,沿江精銳並未全部覆滅,陸將軍還在武昌死守,此時棄城,置陸將軍於何地!置江東數十萬軍民於何地!”

主戰派、南遷派、避敵派,三派在太極殿上吵成一團,各自都有道理,各自都寸步不讓。孫皓癱坐在御座上,看著他的大臣們在亡國關頭撕咬成一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攥著軍報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孫皓的眼眶深陷,顴骨突出,身上龍袍的衣襟上還沾著昨日酒宴灑出的酒漬。他的酒還沒醒透,但眼前的場面讓他不得不清醒,建業危在旦夕,他的大臣們不是在商量怎麼救國,而是在爭該往哪逃。

主戰派怒斥南遷派是軟骨頭,江東三世基業豈能拱手送人。南遷派反唇相譏,說建業已無兵可守、無船可戰,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避敵派在中間左右搖擺,既不敢得罪主戰派,又悄悄往外轉移家眷。孫皓聽著殿下爭吵不休,忽然看見角落裡岑昏空了很久的位子,想起被他賜死的那個人,想起被他在密室裡下令削去兵權的那個人。

那個人現在正困守武昌孤城,帶著他最後能調動的精銳,替他擋著諸葛亮的主力。而他坐在這座即將被圍的皇宮裡,聽著滿朝文武爭吵是往西逃還是往南逃。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卻不知道該往哪跳的人。

“夠了!”孫皓猛地從御座上站起來,臉色鐵青,聲音嘶啞而顫抖,“傳朕旨意!即刻遷都豫章!所有宮眷、禁軍、朝臣一併隨行,不得延誤!”

此言一齣,殿中爭吵戛然而止。主戰派官員面如死灰,南遷派暗中鬆了口氣,避敵派則開始盤算豫章離前線夠不夠遠。沒有人站出來反對,也沒有人站出來贊成。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看著孫皓,就像看著一座正在坍塌的大廈,而他們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逃生通道。

前線陸抗還在武昌孤城與漢軍主力死磕,建業朝堂已經定下了避敵遷都的決心。江東外有滔天強敵,內有崩潰亂局,亡國之勢如同決堤江水,再也無法挽回。

朝會散後,太極殿中空無一人,只有孫皓獨自癱坐在御座上,面如死灰,一言不發。殿外暮色蒼茫,建業城頭的東吳旗幟在江風中瑟瑟發抖,而這座即將被遺棄的都城,正在夜幕中緩緩沉入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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