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294章 瘴林困蜀,漢兵屢遭暗損(1)

作者:田糧·23天前

姜維站認為此時正是乘勝追擊、一舉將交州殘部徹底殲滅的最佳時機。只要趁陶璜立足未穩之時壓入交州北境,佔領幾處關鍵隘口,就能把交州聯軍徹底鎖死在五嶺以南,南線從此再無隱患。

孟獲蹲在他身旁一塊岩石上,用匕首削著一根樹枝,聽完姜維的追擊計劃後搖了搖頭。

“姜將軍,不能再往前追了。”

他站起來,用那根削尖的樹枝指向遠處的密林,“那片林子和南中的山不一樣。南中的山有路,有寨,有峒,白天可以打硬仗,夜裡可以圍寨子。但交州的瘴林是活的,樹是活的,藤是活的,連霧都是活的。交州蠻子在山裡打了多少輩子的仗,從不在平地上跟你硬碰,只會在林子裡等你。等你進去了,你的人看不見他們,他們卻能把你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在暗處,你在明處,怎麼打?”

姜維沉默了片刻。他信任孟獲對蠻荒戰法的判斷,南中勇士破象陣的戰術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荊南四郡剛定,零陵、桂陽、長沙的世家舊族還在暗中觀望,若不能儘快肅清陶璜殘部,這些舊族隨時可能成為陸抗內應。

更何況,交州聯軍剛遭大敗,士氣低落,此時不追,等他們緩過氣來重新集結,南線戰場將再次陷入僵局。他拍了拍孟獲的肩膀,說大軍不在密林深處追擊,只在山林邊緣紮營,控制住幾處主要隘口和山道出口。只要卡住這些要道,陶璜殘兵便無法北上騷擾荊南腹地,等後方增援到位之後再穩步推進。

孟獲點了點頭,說既然要進山,就得按他的規矩來,水源必須派專人看守,取水時要有弩手在兩側警戒,所有士卒夜間不許單獨出營,哨兵必須兩人一組互相照應,任何人不許碰觸山林中的陌生植物和藤蔓。

漢軍進入交州北境山林邊緣紮下營寨。寨牆依山勢而建,壕溝挖在山腳平坦處,箭樓架在兩側石壁上,營門口堆了鹿角和拒馬。白天山林一片寂靜,鳥鳴聲從密林深處傳來,溪澗清澈見底,看起來和普通山林並無區別。

巡邏隊沿山道搜尋了大半日,沒有發現任何交州殘兵的蹤跡,只撿到幾把被丟棄的彎刀和幾面破舊的獸骨幡。姜維站在箭樓上用窺筒望著那片濃密的原始森林,心中暗想陶璜殘兵果然潰散得徹底,連營寨都不敢紮了。

入夜之後,山林變了。交州蠻兵從藏匿的巖洞和樹冠上無聲地潛行出來,分散成無數小隊,如幽靈般在密林的掩護下游走。他們沒有集結,沒有戰鼓,沒有火把,只在黑暗中沉默地靠近漢軍營寨,像從枯葉下悄然游出的毒蛇。

第一支冷箭從營地西側密林中飛出,釘在箭樓哨兵的脖頸上。哨兵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從箭樓上栽倒下來,幾個巡卒跑過去檢視,發現箭矢上塗了一層黏稠的黑色液體,中箭處皮膚迅速發黑潰爛,不到片刻便口吐白沫斷了氣。

緊接著更多的冷箭從不同方向同時射來,有的從樹冠上方斜射而下,有的從灌木叢中貼地穿出,箭矢破空的聲音極輕,只有“嗖”的一聲細響,然後便有人倒地。幾個蹲在營門口烤火計程車卒被射穿了甲冑縫隙,手臂和大腿中箭之後迅速腫脹發黑,傷口潰爛流膿,中毒者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呻吟,面色在火光中從蒼白轉為青灰,呼吸漸漸微弱。

隨軍醫匠手忙腳亂地配藥,但交州蛇毒與南中蛇毒毒性不同,幾種常用解藥灌下去之後中毒士卒的傷口潰爛仍在蔓延,青灰色的死斑沿著血管往上延伸。一個年輕士卒瞪著帳頂,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逐漸發紫,瞳孔慢慢散開,最終在劇烈抽搐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醫匠擦了擦手,低聲向姜維稟報說傷者的毒症與南中常見的幾種蛇毒都對不上,交州蠻子用的配方不止一種蛇毒,至少混合了幾種毒蛇和毒蛙的毒液,他試了好幾種解藥都只能勉強延緩毒性發作,無法徹底解毒。

黎明時分,又一隊取水士卒在山澗邊遇襲。幾名交州蠻兵從溪流上游的灌木叢中無聲潛出,用短弩射倒了背朝溪澗正在彎腰裝水的伙伕。毒箭扎進伙伕後頸的甲冑縫隙間,溪水被撞翻的水桶潑了一地。

等營中弩手趕到時,蠻兵早已消失在密林之中。隨軍巫醫檢查了溪澗水質,發現上游被投放了大量腐爛的動物內臟和毒草汁液,整條溪水已經汙濁不堪。幾個不知情喝了生水計程車卒開始上吐下瀉,發燒昏迷。

連日之間,漢軍營中傷病蔓延,士氣低落。白天他們能打贏任何一場正面交鋒,但白天他們在山林中找不到任何敵人,每一次搜山都像在空山裡打獵,每次都空手而歸;夜間他們防不住任何一波偷襲。

姜維望著寨牆上那些仍在往外滲血的屍袋,望著傷兵營裡被蛇毒折磨得生不如死計程車卒,望著營門外那片沉默如淵的密林,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此刻他空握著一支百戰精銳,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揮刀的敵人。他的兵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冷箭和蛇毒下,死在取水的溪澗邊,死在夜哨的箭樓裡,死在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無聲暗器中。他望著那幾具被抬出去的屍體,忽然明白了那天孟獲在平原上說的那句話,交州蠻兵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戰象,而是無邊瘴林裡的無影殺局。

張翼從營中走出來,低聲向姜維稟報,說傷兵營裡又多了中毒箭計程車兵,南中巫醫們正在熬煮解毒草藥,但配方效果很差,陶璜用的蛇毒與南中常見毒物不同,他們已經熬廢了好幾鍋藥還是擋不住潰爛。

姜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加強夜間巡哨,兩人一組,不許單獨行動。張翼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孟獲從營寨裡面走出來,肩上扛著一柄新磨的戰斧。他蹲在姜維旁邊的岩石上,望著山下那片瘴霧瀰漫的密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戰斧往地上一杵。

“姜將軍,”他的聲音粗豪沙啞,但此刻壓得極低,像是在密林深處發現了什麼危險的野獸,“這片林子不能再硬闖了。陶璜躲在瘴氣最深的地方,等著我們一步一步往裡送死。但我們還有一個辦法,一個只有我這種蠻子才想得出來的辦法。”

姜維抬起頭看著他。孟獲的眼中映著遠處密林濃密的瘴霧,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篤定的笑意,彷彿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很久。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