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305章 強攻受挫,陣變難破謀奇招(1)

作者:田糧·27天前

豫章城門在晨曦中緩緩開啟。陸抗親率城中精銳列陣出城,江東殘存的最後主力在城北曠野上鋪展開來。陸抗騎在馬上,目光從對面那座八色旗陣上緩緩掃過,將每一門的位置、每一色旗幡對應的方位、各門之間若隱若現的通道逐一記在腦中。

陸抗自幼熟讀家傳陣圖古譜,知道八卦陣的要義在於“變”,八門輪轉,虛實相生,唯一相對穩定的是生門與死門的對角線。父親陸遜當年在夷陵城下與劉備對峙時,曾連續數夜於帳中推演天下各路陣法的生克關係,留下一卷用蠅頭小楷寫就的陣理手札。

陸抗閉著眼都能背出那捲手札上關於八卦陣的批註:“八門雖變,生門為根。若破生門,八門俱亂。若在重圍絕境之中,只能冒險從生門強攻,以精銳撕開一點,亂敵全域性。此為下下策,唯在無可退時方可一試。”他的手指在腰間劍柄上微微收緊,片刻之後鬆開,提起馬鞭朝前一點,聲音冷靜而低沉。

“攻生門。”

數千江東精銳步騎從陣前湧出,以楔形佇列朝八卦陣的生門方位猛衝過去。生門青旗在晨風中獵獵翻卷,旗幡之後是一隊隊持盾肅立的漢軍步卒。

吳軍前鋒刀盾手吶喊著衝入生門,想象中的激烈抵抗並沒有出現,守門的漢軍步卒像潮水般向兩側退開,把一條通往陣心深處的通道讓了出來。

陸抗在後陣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絲毫喜色,反而後背一陣發涼。他太熟悉這種節奏了,放你入陣,然後從背後和兩翼同時合攏,在陣心的開闊地上把你圍成一隻鐵籠。

陸抗的擔憂在片刻之後應驗了。吳軍前鋒衝入生門縱深數百步之後,身後青旗忽然向左右一分,驚門藍旗從贛水方向壓來,傷門赤旗從城西密林殺出。休門黑旗從側後包抄。

四門漢軍如四條鎖鏈同時收攏,將吳軍前鋒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吳軍前鋒將領發現身後異變時,已經來不及回身,前方又有兩支漢軍弩隊從盾陣後閃出,弩箭如蝗鋪天蓋地壓來,最前面的百餘名刀盾手被第一輪弩箭釘翻在地,慘叫聲被陣中此起彼伏的戰鼓聲吞沒。

盾牌手本能地朝兩側散開尋找掩護,卻發現左右不是通道,而是早已排好陣型的漢軍長矛手,明晃晃的矛尖從盾牌縫隙中刺出來,每一矛都又準又狠地捅進吳軍士卒的肋下和腿根,血腥味伴隨著滾動的陣旗從陣心向外擴散開來。

陣中號角聲忽東忽西、鼓聲時密時疏,吳軍士兵兵找不到將、將統不了兵,有的小隊沿著陣中通道追擊一隊忽然出現的漢軍騎兵,追到一半發現前後已被壘滿鹿角的拒馬截斷;有的百人隊試圖結盾陣自保,陣型剛結成便被不知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弩箭打散。

陸抗放在後陣的幾個預備隊奉命入陣接應,結果一入陣便像泥牛入海,再沒有整建制的部隊從陣中殺出來。

陸抗在後陣高坡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接連調動了五支預備隊分別從傷門、杜門和景門三個方向同時發起牽制進攻,但每一次吳軍衝入陣中,漢軍的陣形便立刻生出一套全新的變局,每一個旗門的方位和顏色都像流動的沙盤一樣變幻不定。

他的先頭部隊剛剛咬住傷門的漢軍步卒,傷門忽然虛化成了空陣,而本該在斜對面的驚門藍旗忽然出現在先頭部隊的後方。他派去攻打景門的騎兵還沒衝到門口,就發現自己闖入了一片佈滿絆索和陷馬坑的開闊地,戰馬紛紛跌倒,漢軍弩手從兩側整齊地收割。陸抗握韁繩的手微微發抖,他跟隨父親打了半生仗,第一次有了一種深不見底的無力感。

無論他怎麼變,對方都像早就算透了他的每一步,八門如一條活蛇,陣隨心轉、應敵而生。最可怕的是他從始至終沒有看到諸葛亮的身影,也沒有看到漢軍的高階將校現身。

整個八卦陣似乎沒有一個明確的指揮中樞,每一個門的守將都像在各自獨立運轉,但七門之間的協同卻精準得如同一個整體。他曾經以為父親留下的陣理古譜已經窮盡了天下陣法的所有變化,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觸碰到了陣法的根本。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波紋,而諸葛亮佈下的是整個海洋。

日頭升到頭頂時,吳軍的第五波強攻也被吞了進去。陣中的喊殺聲漸漸稀落下來,越來越多的吳軍傷兵從陣縫間連滾帶爬地退出來,有的斷了手,有的丟了兵器,有的連鞋都跑掉了。陸抗身邊的副將紅著眼,說不能再衝了,這陣就是無底洞,精銳都快填光了。陸抗沉默了很久,終於舉起馬鞭,緩緩落下。

“鳴金。收兵。”

殘兵敗將如退潮般從陣前撤回,豫章城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閉。城頭上站滿了等待訊息的守軍,看著歸來的殘兵人人帶傷、陣型散亂,臉色比出城時更白。

陸抗沒有上城樓,徑直走回帥帳,披風一甩,坐在案前。他閉上眼,陣戰的每一個畫面都在腦海中反覆重演。正面破不了,側翼撕不動,多路並進反而被對方提前算計得更深。父親的手札上所有的破陣法門,在諸葛亮這座活陣面前都像紙一樣薄。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案上攤開的陣圖古譜,最後停在那捲陳舊手札的末尾。那裡有一段批註是陸遜晚年寫下的,字跡比前後都更深更重:

“天下陣法,皆有常道。唯八卦陣以天為道、以變為常。凡以常道破之,必敗。若處絕境而無路可退,欲破此陣,唯有逆用天道、亂其周天。以陰換陽,以死易生。此為邪道,亦為唯一之道。”

邪道。陸抗默唸這兩個字,緩緩站起身,走到懸掛著豫章城防圖的木架前,手指在圖上那些代表著山川河流的線條間遊走,開始在心中勾勒一套完全悖逆常理的陣法。正陣法盡數失效,他傾盡畢生所學,決意逆排周天、顛倒陰陽,佈設反天地絕陣逆勢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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