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317章 奸佞暗降,諸葛留道縱讒言(1)

作者:田糧·28天前

豫章郡的官道,在初冬的薄霧中蜿蜒北上。

從南昌城到海昏前線,這條路不過百餘里,卻牽動著整個東吳最後的氣數。蜀漢南北兩路大軍已將豫章外圍所有關隘、山道、渡口盡數封鎖,聯營百里,鐵桶一般,唯獨這條官道,諸葛亮沒有讓人去封。非但沒有封,反而在官道兩側留出了一片不受襲擾的緩衝地帶。

漢軍巡騎每日經過,只遠遠地看著,從不截殺道上往來的吳軍信使和宮中差役。偶爾有幾輛從南昌城中駛出的宮車,滿載著綢緞和美酒,沿著官道轆轆北去,漢軍也任由它透過。有人不解,問姜維為何不將此路截斷。姜維只答了四個字:“丞相留的。”再問,他便不說話了。

這條暢通的官道,是諸葛亮故意留給東吳的一根管子。管子這頭是南昌的廟堂,那頭是海昏的帥帳。他不開戰,不封鎖,只讓這根管子敞著,讓孫皓的猜忌、岑昏的讒言、朝堂上的流言蜚語,源源不斷地從這頭流到那頭。圍城必缺,但他不缺生路。他留的這條路,不是讓人逃的,是讓人生疑的。

南昌城中,孫皓的日子並不好過。江東九郡,盡數淪喪,如今只剩下豫章一郡,還勉力撐持著東吳最後的臉面。南昌城的府庫尚充,城牆也高,孫皓身邊的宿衛軍還算齊整,但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這些家底在蜀漢幾十萬大軍面前不過是杯水車薪。他唯一的依仗,就是百里外海昏前線的陸抗。

陸抗手中握著東吳最後那支百戰精銳,也是唯一能和諸葛亮正面碰一碰的軍隊。可不知從何時起,孫皓心裡對陸抗的感覺,開始變得複雜起來。那裡面有恐懼,有依賴,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猜疑。

孫皓開始留意關於陸抗的風言風語,越聽越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手握重兵,按兵不動,南面的姜維勢如破竹連下四郡,陸抗卻在海昏城下觀望不戰。孫皓不願意承認自己心裡有鬼,但鬼已經住進來了。

這鬼,正是岑昏。

自建業失陷之後,岑昏隨御駕一路南遷,心裡的算盤從來沒有停過。他看著東吳的版圖一天天縮小,看著孫皓的脾氣一天天暴躁,看著城外的漢軍一天天逼近,他知道東吳的氣數盡了,他也知道自己遲早要死在這破城的廢墟里。除非早做打算。

岑昏貪財怕死,從來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他趁著夜色,把心腹叫到房中,關上房門,密授機宜。不數日,那心腹便混在商販隊伍中,從南昌城東門溜了出去,沿著那條暢通無阻的官道一路北上,鑽進了漢軍的大營。

諸葛亮在大帳中見了來人。來人也不兜圈子,獻上一封岑昏親筆寫就的密信。信上言辭卑下,極盡阿諛,稱岑常侍久慕武侯仁德,深悔錯投庸主,如今見天命在漢,甘願棄暗投明,為漢軍做個內應。只求城破之日,武侯能饒他一命,並保全他的家財。

諸葛亮將信讀完,臉上沒有半點厭惡,反而溫和一笑,說岑常侍深明大義,若肯為國效力,將來富貴豈止保全性命而已。

他讓楊戲取來一份厚禮,金餅、綢緞、玉器,滿滿一箱,交予來人帶回。又低聲叮囑了幾句,說岑常侍不必做什麼危險的事,不需要獻城,也不需要通什麼軍情,只在孫皓耳邊說說話就行。說陸抗擁兵自重,說陸抗與山越暗通款曲,說陸抗坐視郡縣淪陷,說他有意養敵自重。天天說,變著法子說,讓孫皓越聽越信,越信越怒,便是最大的功勞。

使者連夜帶著重金趕回南昌。岑昏清點金銀,喜不自勝。從那天起,他成了蜀漢安插在東吳朝堂上的一顆棋子,而他自己渾然不覺,只當是給自己找了條活路。他開始日夜侍奉在孫皓左右,說故事一樣地編織流言。

起初是幾句含糊的擔憂,後來漸漸變成了言之鑿鑿的密報。他說有海昏的舊部投書告發,說陸抗扣下了朝廷調撥的糧草;又說南面的山越之所以望風而降,是因為陸抗早在半年前便與姜維有書信往來;又說陸抗手握重兵,卻避而不戰,怕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擁兵自立,要挾君王。孫皓開始還半信半疑,後來聽得多了,便越來越壓不住心頭那股火。

一個極其陰損的漩渦,就這樣在南昌與海昏之間悄然成形。前線將卒在海昏城頭浴血支撐,後方宮裡的讒言卻像蛀蟲一樣日夜啃噬著那根最後的支柱。

孫皓看陸抗的眼神越來越冷,而陸抗在前線還渾然不覺,只當朝中又有人因戰事不利而彈劾他。他已習慣了這樣的彈劾,只道只要守住海昏,再大的猜疑也會煙消雲散。可他低估了這一次風暴的烈度,也低估了孫皓那顆已經被恐懼泡軟的心。

交州南面,蔣斌和孟獲各守其土,靜觀這場君臣相疑的戲碼。他們知道大決戰已經不遠,而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大漢的後方。南方無憂,北方將定。豫章城裡城外,風越刮越緊,只剩最後一段時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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