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十天之後，這座邊關會見血。”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紮在她腦子裡釘了一整夜。
天剛矇矇亮，沈青禾就翻身起來，輕手輕腳地出了正屋。陸衡淵閉著眼，呼吸平穩，但她知道他大機率沒睡死——這人警覺得跟狼似的。
後院的晨風冷得刺骨，她蹲在菜畦邊上，把手掌貼在泥土上，閉上眼。
木系感知像無數根透明的絲線一樣從指尖散開，鑽進泥土深處。
她能“看”見了。
每一株菜苗的根鬚在土壤裡怎麼盤、怎麼扎，哪一段根鬚在吸水，哪一段在傳輸養分，甚至連葉片上那層薄薄的露水蒸發的速度，她都能感覺到。
沈青禾的心跳加快了半拍，換了個位置，把手移到一棵長勢不太好的蘿蔔上方。
資訊湧進來——缺水，根系被一塊碎石卡住了，往下扎不了。
她伸出手指，綠光一閃，一縷木系能量鑽進土裡。那塊碎石旁邊的泥土迅速鬆動，蘿蔔根鬚像得了令一樣，猛地往下一紮，鑽過了障礙。
“好。”沈青禾低聲說了一個字，又換下一棵。
這一次她想試試極限。
她雙手按在地面上，木系能量全力輸出，綠光從十根手指間同時流瀉而出，灌進整片菜畦。
三丈範圍內，所有的植物同時做出了回應。
土壤裡的水分分佈、養分濃度、根系走向、蟲害位置……海量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進她腦海，清晰得像一幅三維地圖。
“嘶——”沈青禾倒吸了一口冷氣，猛地收回手。
太猛了。腦子像被人攥了一把，兩太陽穴突突地跳。
碧蔓從袖口裡探出頭來，細細的藤蔓纏上她的手腕，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皮膚滲了進來。
疲憊感瞬間緩解了三成。
“你還能幫我回血？”沈青禾驚了一下，低頭看著碧蔓。
碧蔓蹭了蹭她的掌心，傳來一陣得意洋洋的情緒。
沈青禾忍不住笑了，伸手彈了它一下：“別得瑟。”
她在地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來，開始梳理剛才的發現。
能力有邊界。單株精確感知幾乎不耗體力，但大範圍鋪開就像擰開水龍頭一樣，能量嘩嘩地往外淌。催生植物生長最費力，探了一刻鐘就己經有些頭暈。碧蔓能當增幅器，但補充的速度遠不及消耗的速度。
換句話說，她這能力是好鋼，但得省著用在刀刃上。
“少夫人？”
老周頭從偏屋探出頭來，看見她蹲在地上發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沒事，歇會兒。”沈青禾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三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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