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邊關:木系狂妃嬌養戰神》第1章 沖喜那天,我嫁了個將死的人(1)

作者:芥末打在鋤頭上·27天前

“沖喜也救不了那個短命鬼,將軍府這是拿個鄉下丫頭糊弄閻王爺呢。”

“噓,小聲點。聽說這姑娘是人販子手裡買來的,花了不到二兩銀子,比府裡一條看門狗都便宜。”

“二兩銀子換條命,孫夫人這買賣做得划算。”

沈青禾的意識就是在這片嘲弄聲中炸開的。

她渾身痠痛,西肢發軟,一雙粗糙的手正架著她的胳膊往前推。鼻腔裡全是廉價脂粉和冷風攪在一起的味道,大紅嫁衣沉得像鐵片一樣壓在身上。

腦子裡瘋狂湧進一堆不屬於她的記憶。

沈青禾,十六歲,沈家旁支孤女,被族中除了名,輾轉賣到北疆邊關,今日被送進鎮北將軍府,給那個據說活不過今冬的病秧子庶子沖喜。

而她真正的身份,是華國植物學博士,三天前還在西南原始林裡採集標本。

一睜眼,換了個天地。

“跪下!拜堂了!”

架著她的婆子低聲催促,語氣裡連半分喜氣都懶得裝。沈青禾抬眼掃了一圈,所謂的喜堂連張紅綢都掛得歪歪扭扭,地上散著幾顆乾癟的花生權當喜果。賓客稀稀拉拉站了十來個,大多數臉上掛著看熱鬧的笑。

正堂上首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通身絳紫錦緞,頭上一支赤金鳳釵,端著茶盞,眼皮都不抬一下。

孫氏。將軍府當家主母。

她旁邊站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身鵝黃襦裙,手裡捏著帕子掩著嘴角,正笑得花枝亂顫。

“瞧瞧這臉,又黃又瘦的,跟地裡刨出來的蘿蔔似的。”陸婉柔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傳進每個人的耳朵,“果然是個鄉下丫頭。”

幾個丫鬟跟著捂嘴笑。

沈青禾沒看她,目光越過歪斜的紅綢,落在了喜堂另一側。

一個老僕正吃力地攙著新郎站在那裡。

新郎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喜袍,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的重量幾乎全掛在老僕身上,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站都站不穩。

可即便病成這樣,沈青禾還是一眼看出來,這人底子極好。眉骨高挺,頜線利落,眼窩深邃,是那種哪怕被病痛糟蹋到只剩一把骨頭,依然能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長相。

“拜!”婆子在她背上推了一把。

沈青禾穩住身形,沒讓自己摔出去。她咬了咬牙,屈膝跪下,端端正正磕了頭。

不哭,不鬧,不出聲。

身後的議論聲反而小了一瞬。

孫氏這才拿眼尾掃了她一下,嘴角那點笑意冷得像刀刃:“行了,送進去吧。省得三郎撐不住倒在喜堂上,不好看。”

一句話把新郎新娘都踩進了泥裡。

沈青禾被推著往西邊走,路越走越偏,燈籠越來越少。等到了所謂的“洞房”,她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冷落。

一間半塌的土坯房,窗戶紙破了兩個洞,冷風灌進來嗚嗚作響。屋裡一張舊木床,一床薄得透光的棉被,桌上連龍鳳紅燭都只剩一根,還是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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