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祁山打斷他，“第一件，我要見一見願願。”
趙率明點頭，叫人拿通訊裝置來撥通，不一會，祁願的臉蛋出現在螢幕裡。
“伯伯！”
祁願驚喜地叫出聲，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瞧著螢幕，很快盈滿了眼淚。
祁山溫聲安撫著，見祁願止住哭，又事無鉅細地問著她起居日常。
“腳上穿襪子了嗎？退後面一點，給伯伯看看。”
在趙率明的同意下，螢幕裡一隻成年人的手拉開了祁願的椅子，隨著祁願向後退去站定，螢幕裡顯露出來更多的房間，她身後的桌子上擺著一些生活用品。祁山看到了一副眼鏡，還有一盒被擋住一半的藥盒，露出後兩個字來：孕酮。
祁願和田書靜關在一起了，祁山心裡確定，至於那副眼鏡，他認為是楊成文的，會和兩人關在一起且戴眼鏡的只有楊成文。
“好乖，臉蛋怎麼紅了？是不是有小蟲子咬你？癢嗎？”祁山伸手放大畫面，隨著祁願的臉被放大，她頭頂的通風管道口也隨之放大，祁山終於看清楚了上面的編號。
D區的醫療部。
影片被結束通話，祁山面前的趙率明開口：“第二件事呢？”
“我要親自見章羽。”
章羽被認定失去價值後被移到了普通實驗室，依舊是隻有白布蔽體，實驗室溫度很低，床上年輕女孩裸露出來的肢體呈現青白的顏色。祁山在她床邊站定，他微微掀開白布，看到了那扭曲的一側肢體，手指不意碰到的皮膚冰涼。
祁山沉默地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蓋在她身上，女孩睜開了眼睛，一側只有黑洞洞的眼眶。
“章羽？”
祁山嘗試著叫她的名字，沒有反應，女孩僅剩的眼睛只是微微向下瞥了一眼，看自己身上沉甸甸的是什麼。
無論祁山說什麼，章羽都沒有回應，他只能把蓋著的大衣邊角掖好，起身離開。
章羽看著那道背影，想起來了。在她最開始半夢半醒的時候，這個背影坐在她隔壁的床前，也是這麼給那個床上的人掖被子。
“傷口還疼嗎。”祁山給嶽茵捂著輸液管。
那時章羽的意識在衰竭的身體裡沉浮，她雙唇囁嚅著。
真的好疼啊。
“己經到這個地步，你也該停手了。”祁山出來後站定在趙率明面前。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內憂外患之下，趙率明變得格外暴躁易怒。己經淪陷的衡湖避難所是懸在防空洞頭頂上的利劍，不知道是否以及何時會落下。而他在中央詢問祁山時選擇了上報出現多例潛在感染，祁山在隔離。這一步讓祁山和中央徹底斷開，也讓中央在此時拒絕了派軍支援以及接受防空洞人員轉移，選擇謹慎保全自身力量。
趙率明親自堵死了防空洞的退路。
“研究所新選定了實驗名額，你想知道嗎？”
會是誰？也許是和章羽一樣年輕的嶽茵何苗，又或者是避難所裡某個不知道哪項資料恰好符合要求的居民。
“不管是誰，換我做實驗吧。”祁山知道趙率明己經無法阻止，“我的資料對你更有參考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