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如海，積雪如被，林海雪原的凜冽氣息也掩蓋不住空氣中的甜腥氣息，裝甲車隊在黑暗中前行著，在偵查車上眺望的“人”嘴巴大咧開，時不時發出抑制不住的笑聲。
黑暗中的林子，被“軍隊”前進的聲音驚動循聲而來的瘋子三三兩兩冒出身影，車上的瘋子看見了，笑嘻嘻地招手，就這樣招朋引伴，隊伍又漸漸擴大了一圈，“井然有序”地繼續前進著。
……
姜慧被攔在了門外。
“請配合檢查。”士兵伸手搜身，姜慧袖管裡的筆也被抽走。
“好了，請進吧。”門被推開，姜慧看見了裡面被銬在床邊上的兩人。除了嶽茵臉色很臭之外倒是一切都好的樣子。
“哪裡不舒服？”姜慧很明顯沒有邵求索那麼大面子，士兵並沒有出去，而是聽著她問診。
“胃疼。”嶽茵惜字如金。
“具體什麼症狀？”姜慧掏出本子，裝作要詳記的樣子，又恍然，“我筆被搜走了，你慢點說，我好記住。”
嶽茵聽懂了她的暗示，臉色更難看了。她原打算姜慧能進來的話，最簡單快捷的方式就是給她帶把刀，這破地方別說吃飯沒筷子了，就連牙刷都是軟矽膠的。她就是詭計再多也沒辦法赤手空拳幹翻兩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手裡有傢伙事兒才能想下一步。
然而這麼一看別說刀了，姜慧連根筆都帶不進來。
“吃完飯就胃痛，不吃也痛，有時候感覺這裡也痛……”嶽茵慢條斯理地胡言亂語，不斷逼迫著自己快想，姜慧也很配合地聽著，時不時問兩句幫她拖延著時間。
醫生連根筆都帶不進來，還能帶進來什麼？還能幫到自己什麼？嶽茵越想越亂，士兵的聲音響起：“開點藥算了，她是潛在感染者，儘快。”
藥！醫生能帶來的不就是藥嗎！嶽茵大聲：“姜醫生，還有！”
姜慧和她對視上，認真道：“你說。”
“我有時候會發燒，體溫升高，一摸很燙，看起來像感染了一樣，治這種病的藥你有嗎。”嶽茵把‘治’字放得很輕，生怕姜慧不理解，又重複了一遍，“這種藥你有嗎？”
“我知道了。”姜慧站起身，“不要擔心，聽症狀只是胃炎，吃些藥就好了。我回去給你配。”
收到姜慧的目光，嶽茵知道她會意，便暫時安下心來。
呵呵，不是說她是潛在感染者嗎，等她看起來真像要發病了，一定給他們個大“驚喜”。
姜慧再來的時候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嶽茵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立馬趴在門口。姜慧把藥盒遞給門口計程車兵，交代著：“每天的服用量我寫在盒子上了，胃藥要嚴格遵循，用餐前一個小時交給患者服用。不要給多了，副作用會持續兩三個小時的。這一盒吃完應該就好了。”瞥見門縫底下的陰影，她臨走前再次交代，“這一盒用量就夠了。”
藥並沒有整盒給嶽茵讓她自行服用，而是由士兵定時送進來，看著她服用下去。
“啊。”嶽茵大張著嘴，士兵檢查過她的舌下和齒側，確認她嚥下去後，合上了觀察窗。
嶽茵撲到水池前，用手摳著嗓子眼，然而她的腸胃系統健康得過了頭，接受到刺激也只是乾嘔，不肯把東西反出來。
“何苗。”嶽茵叫著何苗從背後勒住自己的腰腹用力，何苗一狠心，嶽茵渾身痙攣一下，兩粒藥片落在水池中，上面的糖衣還沒融化乾淨。嶽茵簡單衝了一下，用紙巾包住夾在了床板底下。
祁山擱筆，把寫好的預案封好，交給了在桌前看守計程車兵：“交上去吧。”
目前只知道衡湖避難所裡面駐軍的大致人數，祁山就算按照軍隊人數以及武器裝備只有十分之一的轉化以及利用率來算，這支感染者軍隊如果真的存在並且向周圍進軍，對避難所也是幾近滅頂之災。
他靜默等待著，門開，是趙率明親自來了。
“你的預案我看了。”趙率明斟酌著，“祁山，避難所需要你，你如果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