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馬匹、何苗也能自己走了後,隊伍的腳程快了不少。身後的瘋子不知道是跟丟了還是怎樣,竟一連數日都沒看到它們的蹤跡。
它們會就此放過跟隨己久的獵物麼?亦或在暗處蓄勢待發,現在不過是讓他們放鬆警惕?隱憂壓據在每個人心底,卻也只能是隱憂,如果就此草木皆兵的話,在這末世裡他們怕是早就心竭而死了。
原計劃是翻過前面那座山,但有珍珠在,它是大體型的品種,不好爬全是碎石的山,而且冬雪消融的速度遠比他們預期得快,山路不用想也是一片泥濘,別說馬了,怕是人一個不慎都會踩空。
“進城吧,只取一段路,不深入。”
何苗現在有了行動能力,雖然右手依舊不能動,但好歹不用專門有人去照顧她。隊伍現在只需要負擔看好兩個孩子,從城市取一小段路的風險尚在他們能承受應對的範圍。
激進份子嶽茵自然同意,這破野外破公路上什麼都沒有,進城總還說不定有些好貨。
原牧川再次掏出望遠鏡確認,身後依舊沒有那群瘋子的蹤跡,暫時不用擔心進去以後被瘋子前後包夾。
一行人商量好了就走,嶽茵腳步輕快,邊走邊捉著珍珠的馬尾辮小辮子。珍珠回頭,見是主人,便放慢腳步配合著嶽茵。
祁山懷裡的祁願眼睛亮亮地看著這匹黑馬,嶽茵注意到她的視線,想到祁山那天說的話,心情大好地對她這位小粉絲道:“想騎麼?”
祁願點頭,祁山見她第一次主動提出想要什麼東西,這段路又平坦,和周淇把珍珠身上的東西卸下來,讓嶽茵帶著祁願騎了上去。
珍珠站首,靜默地等待著主人的指示。祁願坐在前面,嶽茵在身後攏著她:“高嗎?”
祁願緊張點頭,嶽茵洋洋得意:“那當然,珍珠從小就是最高的小馬。”
周淇:……現在是誇馬長得高的時候嗎,不應該寬慰一下祁願別害怕嗎。
她教著祁願:“你拿腳輕貼它,它就會走了,珍珠走得很穩的。”
祁願照做,不過腿太短了碰不到馬肚子,嶽茵在後面悄悄補了一下,珍珠穩步往前慢走著。祁願面前的世界第一次如此遼遠廣闊,一時連呼吸都忘了。
見祁願慢慢適應,嶽茵又教她如何控制馬跑,珍珠小跑起來。祁願不由歡呼起來,又趕緊捂住嘴,嶽茵卻是肆意地笑了出來,受到她感染,祁願也露出個稚嫩的笑。
真是女孩在帶著小女孩玩,祁山的目光落在那兩道身影上,想著祁願長大後的樣子,漸漸與馬背上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重疊。
東西既然己經拿下來了,人就先揹著,讓馬鬆快地去吃草。為數不多的嫩草芽被珍珠盡數啃光,幾人並一馬向著城市進發。
有了之前固嶺一市的經歷,眾人自是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一個城市、十個城市一百個城市都是一個樣子,殘破荒蕪。
嶽茵烏溜溜的眼睛盯著監控瞧了好半天,原牧川捏捏她的脖子:“注意注意別的吧,說不定這裡的瘋子技能點沒點在監控上面呢。”
“注意什麼?”嶽茵收回目光。
“注意腳下,你要踩到馬糞了。”原牧川悠悠開口,伸手順利預判到蹦起來的嶽茵,把她提起來放到遠離馬糞到另一端。
說是借路,一行人也不會放過兩側的商鋪,如蝗蟲過境般翻了個徹底,只摸出些雞零狗碎的小物件。末世越久食物就越難獲得,在外的倖存者只有消耗沒有生產,長保質期的食物成了倖存者打得頭破血流也要爭奪的東西。
空空的貨架告訴著眾人早有“蝗蟲”在他們前面掃蕩過了。
嶽茵的目光轉向街對面,那裡二樓商鋪掛著俱樂部幾個大字,前面依稀有個“射”字。
她激動地搖搖祁山,留周淇和何苗看著馬和小孩,其餘三人翻進窗戶上了對面二樓。
事實證明嶽茵想多了,這小城市哪來的射擊俱樂部,是射箭。裡面的弓也早就被搜刮完,只剩幾支凌亂腐朽的木箭躺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