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無功而返,嶽茵不高興,踢踢躂躂地就要下去。原牧川眼尖,看見了櫃檯後垂落的桌布下露出的翹起的弓角,翻過去撥開了桌布。
一把通體烏黑的重型木弓出現在他眼前,足有一人高。
原牧川拿下來,嘗試去拉動粗重的牛筋弓弦,明白了這把大弓成為“漏網之魚”的原因。太重了,不管是拿在手裡還是要去引弓射箭,都不是一般人的臂力能做到的。
祁山也接過掂了掂重量,他心念一動:“茵茵,你來。”
“怎麼啦。”嶽茵從樓梯復又冒出頭來,看見祁山手裡那把大弓,眼睛都亮了,“哪兒找到的?”
“牧川在壁掛上發現的。”
弓交到嶽茵手裡顯得更大了,幾乎要與她齊高。她首臂舉弓,感受著重量,心裡有了數:“你包裡還有凡士林麼?”
祁山會意,用布條沾取著膏體揉搓幫她浸潤著弓弦。
嶽茵接過大弓,從原牧川遞來的箭筒中抽出與弓相配的重箭。她擴胸張臂,粗重的弓弦在她手裡緩緩向後張開,疾而利的破空聲響起,尾端墜著白羽的大箭凌空而出,紮在了地上。
“嘖。”她頭也不回地向後伸手,原牧川把箭筒奉至她手邊上。嶽茵抽取,回憶著之前學過的射箭技巧,再度調整姿勢蓄力。她連發五箭,除了前兩箭在找狀態,其餘大箭皆數扎入牆面,擊得磚碎牆崩。
“還行。”雖然準頭差了些,但她拉得動這弓就有用,以後多練就是了。相比於打一發就少一發的子彈,弓箭總有反覆利用的機會,聲音還更小。
嶽茵嘴上說著還行,己是把重弓往身後一背,迫不及待下樓向何苗展示了。
留兩人提著箭筒去收拾。
原牧川單手去拔地上插著的箭,第一下還沒拔動,仔細一看那金屬尖頭己經完全扎進了地磚之下,冷不丁道:“她力氣是不是比之前大了?”
祁山回想了一下,嶽茵每次有事找自己去拍自己的時候確實感覺越來越疼,不由欣慰道:“這是好事,她越來越強壯了。”
原牧川心裡認同,但還是沒忍住給祁山看他被掐得青紫未消的胳膊。
祁山本想安慰他嶽茵不是有意的,話到嘴邊回憶那日嶽茵還真是有意擰了原牧川這一下,短暫沉默下來。
他想起剛剛嶽茵抓著自己搖晃,挽起袖子,也是數個尚且泛紅的指印。
兩人放下袖子帶著印子繼續去收拾嶽茵留下來的攤子。
嶽茵騎馬負弓,意氣風發,覺得自己放五百年前必是彎弓射鵰逐鹿中原的英才。
生不逢時啊,嶽茵悠悠感嘆,嘆完便左右望了望,突然發現自己也太高了,哪裡有個冷箭自己就是活靶子。
於是她緊急下馬,把自己藏在個子高高的祁山和原牧川中間,又去壓珍珠同樣高昂的頭顱:“珍珠,低頭!再低一點。”
天塌了也讓個子高的先頂一下吧,嶽茵把何苗也拽了過來。
看著嚴肅排布隊形的嶽茵,何苗有些不明所以,把目光投向了原牧川。
原牧川走在嶽茵後面,影子將她蓋了個嚴嚴實實,衝何苗微微一笑道:“我們的小天驕怕天塌下來砸著她呢。”
聽到“甜椒”二字的珍珠抬起頭來西處望了望,不見昔日心愛的小零食,它又把頭低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