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茵被她鄭重的態度弄的一愣：“你道歉我也要和祁山說。”
章羽依舊揪著她，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之前不應該跑掉的，讓你找了好久。”
“你知道我找你啊？我就知道你那天在附近！叫死你也不吭聲！”嶽茵一下子激憤，想起自己那天剛退燒就頂著寒風來回跑，章羽不定躲在哪個陰溝裡悄不作聲看著呢！
章羽僅剩的左眼小心地看著她，長而首的睫毛如同嬰兒一般低垂著，嶽茵看著她面上歉疚的表情，喉頭一哽，怕自己再激憤下去章羽又被自己嚇跑了。
“好吧，沒關係。”嶽茵覺得這麼原諒她也太便宜她了，把手裡的漿果又塞給她：“你再吃一顆我就原諒你。”
見章羽還真吃了，嶽茵心情頗好地下了坡，哼著歌前行。
穿出林子，一個小鎮坐落在低矮的山腳下，規模並不大，居高臨下便能盡收眼底。眾人拿著望遠鏡觀望好半天，見不管是街角巷道還是雜物廢墟間皆沒有異樣才小心摸下山進了鎮。
翻箱倒櫃地找到一些吃的和日用品後，幾人又看到了一家服裝店。
天氣越來越熱了，幾人卻沒有薄衣服，此時魚貫而入，嶽茵迫不及待脫掉厚毛衣就去試衛衣。何苗找到些貼身的衣物，兩人找到簾子搖搖欲墜的試衣間，一具骷髏零落地堆在角落。
幾人早把死人屍體看慣了，嶽茵更是毫無敬意地一腳把礙事的骨頭踢出去。何苗剛要把簾子掛上，就見外面一個身影跟著。
“進來呀。”何苗溫聲邀請。這次沒要她拉，章羽便進來了。
三個女孩子擠在狹小的試衣間裡試著衣服。
“這衣服肩太窄了，我都有點抬不開手。”嶽茵穿著衛衣抬胳膊給祁山看。
“我回去改一改吧。”祁山撿起幾件小碼的女裝，這裡沒有童裝，只能改大人的衣服給祁願穿，他一併問幾人衣服有沒有要改的。
嶽茵是提要求大戶，她對這種小鄉鎮的衣服一萬個看不上，樣式俗氣不說，剪裁在她眼裡也很不合理。
原牧川懷疑祁山在聽完這一大通之後腦子怕是什麼也塞不進了，於是言簡意賅道：“短。”
祁山點頭，何苗和周淇那邊沒什麼不合適的，章羽穿著一身蘋果青色的上衣，整個人如同外面的草地一般清新，頭髮剪短後露出的眉眼明亮青澀。
“你的呢？”祁山知道章羽總有什麼事悶在心裡，半彎下腰耐心地看著她。
這次章羽沒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搖頭：“袖子長。”
“好，我記下了。”祁山欣慰道。
換上了新衣，幾人出了鎮子。再越過前面那座矮山，前面就是一片河谷。出山之前，幾人再度拿望遠鏡向後觀測，新葉初發的山野中，只有他們一行人留下的痕跡。
見身後沒有跟著的東西，幾人這才小心出山，步入了河谷之中。
兩側皆是陡山相夾，河流在中間奔騰著，隊伍沿著河岸兩邊前進。
何苗有些懷念：“最開始那會，也是在個河谷。那時候我第一次首面那麼多瘋子。”她說著有些黯然神傷，那時楊成文也在，然後他們又遇到了田書靜、喬望軒……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空中炸響，走在最邊上的章羽猛地向後一摔。
一顆子彈貫穿過章羽的肩膀，炸開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