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滿倉趁機說:“有證據就告,沒證據就滾。別耽誤我家做生意。”
我媽被我拽走時,身子都在抖。
回到家,她直奔裡屋翻箱倒櫃。
老賬本一直放在床頭櫃底下,用塑膠袋裹著。
袋子還在。
賬本也在。
可夾著欠條影印件的那幾頁,不見了。
我媽坐在地上,臉一下沒了血色。
“我昨天還看見的。”
窗戶插銷鬆開一截,窗臺上有半個泥腳印。
我爸站在門口,沉默得嚇人。
我想報警。
他卻先蹲下來,把散落的賬本一頁頁撿起。
上面全是我媽的字。
“三月十八,何家午飯四份,欠。”
“四月初二,醫院送骨頭湯,何建平要雞蛋羹。”
“四月二十六,守業取現金三萬。”
每一筆都像一根刺。
我媽捂著臉哭。
“他們連這個都偷。”
我爸把賬本合上。
“偷走原件也沒用。”
我看他。
“爸?”
他抬頭,眼睛紅得厲害。
“當年醫院繳費,有記錄。”
這話還沒落,我爸手機響了。
老趙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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