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的琴聲不跟任何樂器搶,它像是從所有的聲音之間滲出來的光,清越而剋制。幾個義大利教授微微坐首了身體。昨天那位白髮老教授也在,眼睛一眨不眨。
人聲最後進入。茱莉亞唱的是義大利民歌《請你告訴我》,林小滿唱的是中國小調《茉莉花》。兩段旋律以對位的方式疊在一起,一個如醇酒,一個如清茶,彼此纏繞,竟融合出一種奇異的美感。
全曲在古琴的一聲泛音中結束,輕得像嘆息。
安靜了五秒。
然後掌聲如夏日午後的暴雨,啪啦啪啦地落下來。
茱莉亞激動得一把抱住林小滿,又轉身去抱沈清漓。沈清漓身體微僵,卻沒躲開。馬可舉著手風琴高喊“a!Italia!”,逗得全場大笑。
那位白髮老教授再次站起來,走到臺前。他用法語和義大利語各說了一段,最後用中文一字一頓地說:“音樂是沒有國界的。今天的你們,證明了這件事。”
沈清漓坐在臺上,掌聲和燈光像浪潮一樣湧向她。她的面容依舊清冷,只有眼底泛起極淡的漣漪。
系統在腦內說:“宿主,你今天又讓‘文化輸出’漲了0.05。而且,你的信仰面板上多了一種顏色。”
“顏色?”
“對。不同國家的信仰之力顏色不一樣。之前主要是金色——來自國內。現在多了一點橄欖色,來自義大利。”
沈清漓“嗯”了一聲,抱起古琴走下臺。
林小滿小跑著跟上來,眼睛亮晶晶:“清漓,我剛才唱《茉莉花》的時候,看到臺下好多人跟著晃腦袋!有個老奶奶還在擦眼淚!”
“哦。”
“你就不能多給點反應嗎!”
“我在想,待會兒吃什麼。”
林小滿氣得跺腳,但轉頭又笑了。她早就習慣沈清漓的表達方式了。這個人嘴上對什麼都不上心,做出來的事卻比誰都重。
傍晚,沈清漓一個人在學院後面的小花園裡散步。異國的黃昏很長,天邊鋪著層層疊疊的粉紫色晚霞,像一幅未乾的油畫。
她走到一棵老橄欖樹下,站住。
“曦。”
“在。”
“今天合奏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她頓了頓,“信仰之力不只是從人身上來的,音樂里也有。”
系統沉默了一瞬:“你發現了。”
“那是一種……很乾淨的能量。不狂熱,不聲嘶力竭。像水,從人心裡自然流出來。”
“對,這就是高質量信仰。沒有攻擊性,沒有排他性,只是純粹地被感動、被連線。”
沈清漓抬頭看著遠處的晚霞:“所以,我該走的路,不應該是讓更多人崇拜我。而是讓更多人,因為聽到我的音樂,去相信一些東西。”
“比如呢?”
“比如,遙遠的陌生人可以成為朋友。比如,古老的琴聲可以穿過海。比如……”她停了一下,“活著,除了呼吸,還有很多別的意義。”
”。了世你,漓清沈“:了笑輕輕統系
。響聲的沙沙出發,過穿間葉枝的樹欖橄從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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