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大人。”李朝陽應了一聲，從袖中取出那塊絲帕，輕輕開啟。
一顆圓潤無瑕的珍珠，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絲帕上。
它光澤瑩潤，寶光流轉，像一滴凝固在晨光裡的露珠，瞬間點亮了這間略顯陰暗的廳堂。
田爾耕的目光，停滯了一會兒。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起珍珠，對著光仔細端詳，又放在掌心裡掂了掂重量。
“俗話說：七分珠，八分寶，此珠有20多分，算是稀有珍寶，價值6000多兩銀子。你送這麼大的禮，看來所求不小呀。”
田爾耕淡淡地評價，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李朝陽微微躬身：“下官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只想求個前程。一是，請求大人允准錦衣衛官職，二是，想求大人做一些生意。”
田爾耕眉毛一挑，終於有了點興趣：“生意？這錦衣衛衙門，能做什麼生意？”
李朝陽抬起頭，臉色很是嚴肅：“大人最近抓了100多位東林黨，下官在想，這些人既然已削官為民，留著也是無用。若能讓他們繳納贖罪銀，一人一千兩，一百多人......便是十幾萬兩雪花銀......以後可能還會更多......”
他頓了頓，看著田爾耕那雙眯起的眼睛：“下官願做大人的白手套，專門經辦此事。賺來的銀子，全部交給大人，下官只求個前程。”
說完，李朝陽順勢從袖中取出那十張百兩銀票，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白花花的銀子，與那顆珍珠並排陳列，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田爾耕看了一眼銀票，又看了一眼李朝陽：“看來李百戶，不僅家底豐厚，還很懂規矩。”
李朝陽的表情，很是恭敬：“希望大人賜予屬下機會，還請大人笑納。”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田爾耕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李朝陽身上。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夏之令可是崔應元親自點的名。”
李朝陽不慌不忙，看著地面：“大人可是左都督呀，崔應元只是您的下屬，只要大人點頭......況且這是一樁無本萬利的生意呀！”
田爾耕盯著李朝陽看了許久，久到李朝龍和李朝虎的腿都開始發軟。
忽然， 他笑了，透著掌控一切的笑意。
“有意思。”
他將珍珠和銀票也一併掃入袖中：“你小子有種，也有腦子。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先拿夏之令做個嘗試。若是辦得好，這百戶......或許還能往上升一升。”
李朝陽心中大定，鄭重地拱手行禮：“多謝大人成全！下官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厚望。”
田爾耕擺了擺手，對旁邊的師爺吩咐道：“帶他們去領腰牌，夏之令那邊，即刻放人，送到他手裡。”
“遵命。”
師爺領命，帶著三人出了後堂。
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間造冊的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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