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點向清虛道長的檀中穴......位置正是督脈之海......亦是天罡童子功真氣流轉的核心樞紐。
“凝神靜氣,守好心神!莫要抗拒,跟隨我的真氣,遊走周天穴位!”
一聲低喝,如同黃鐘大呂,在清虛道長的識海中炸響。
李朝陽湧出的那股先天真氣,精純至極,溫暖如旭日初昇之光,緩緩注入清虛道長,那略微僵硬的經脈之中。
這股真氣與他以往,那霸道剛猛的風格截然不同,此刻卻顯得無比柔和浩瀚,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嗡......!”
清虛道長渾身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只覺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暖流,瞬間如決堤江河,洶湧澎湃地遊走於四肢百骸。
那停滯了二十年的天罡真氣,在這股至高無上的至陽真氣引導下,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乾柴,轟然爆發,兩者竟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他周身毛孔舒張,蒸騰起陣陣乳白色的霧氣,道袍無風自動。
體內那層阻礙了他整整二十年的無形壁壘,那因“非童身”,而造成的真氣雜質與淤塞,在這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先天真氣沖刷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嗬......”
清虛道長口中發出一聲悠長的吟嘯,聲波在狹小的廂房內迴盪,震得油燈燈火劇烈晃動。
緊接著,一股屬於先天強者的氣息,開始從他瘦削枯槁的軀體內瀰漫開來,雖不凌厲,卻厚重如山,悠遠如鍾。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當最後一絲外散氣息散去,廂房內的一切重歸平靜。
清虛道長緩緩睜開雙眼,雙眸中精光內斂,深邃得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只覺體內真氣圓融無漏,迴圈不息,與天地間的靈機,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鳴。
那種感覺,就像是困於淺灘的游魚,終於迴歸了浩瀚大洋。
他感受著這全新的境界,老淚縱橫,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對著李朝陽,再次深深一拜,這一次,是發自肺腑的感激和臣服。
“先天......我清虛苦修五十六載,今日終於......窺得先天之門......多謝道友......多謝道友再造之恩!”
李朝陽收回手指,臉色略微白了一分,顯然消耗亦是不小,但眼神依舊明亮如星。
他虛手一扶,使用先天真氣,將清虛道長托起,輕輕笑道:“道長不必多禮......自此以後,終南山當有先天真人坐鎮,香火重燃,全真道統中興,亦可期矣。”
清虛道長抬起頭,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知道,從今夜起,他的人生,乃至這終南山的命運都將改變。
而那個名為李朝陽的年輕人,將成為他永生難忘的貴人,也是這全真道統復興的第一塊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