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掠過什麼，很快，快到她來不及捕捉。然後他低下頭，重新把目光落回書上，手上的筆繼續寫了起來，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還行”：
“同學。”
他頓了一下。
“你擋到我自習了。”
江晚照：“……”
她的腳趾在運動鞋裡蜷成了拳頭。
“……哦。”
她轉過身，步速正常地、面無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之後，她翻開書，拿起筆，對著教材盯了整整十秒。然後她把臉埋進了書頁裡。
系統提示音響起來的時候，她正在用額頭壓著教材上的文字，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任務完成。目標反饋：口頭拒絕。系統判定：反向情緒波動明顯。任務完成度：200%。當前目標心動值：60。恭喜宿主透過初始任務。”
江晚照從書頁裡抬起頭來，表情是空的。
“……多少？”
“當前目標心動值：60。滿分100。”
“你管這叫拒絕？”
“本系統統計維度包括但不限於語言內容、微表情變化、瞳孔擴張程度、呼吸頻率、指尖按壓筆桿的力度。目標人物語言輸出為‘拒絕’，但以上輔助資料顯示其心動值己顯著抬升。系統判定：此為典型‘口是心非’反應。”
江晚照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坐回椅子上，後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重新回想了一遍剛才的畫面——陸嶼舟說“你擋到我自習了”的時候，語氣是平的嗎？也許是，也許不是。他抬眼的那一下，是不是多看了她零點五秒？她不確定。她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
但有一件事她是確定的。
這個系統，絕對有毛病。
“能解綁嗎？”她問。
“實驗中途不可解綁。建議宿主積極配合，獲取豐厚獎勵。”
“我不要獎勵。”
“獎勵清單包括：保研資格輔助、頂級實習內推渠道、國家獎學金獲取機率增幅、期末考卷前瞻——”
“…………你剛才說什麼？”
系統沒有回應，只在她眼前刷出一條新的通知：
【第一階段進度：5%。請宿主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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