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點頭。
“畫得確實不錯。”
“人呢?”
“人也不錯。但她在挑鋪子,不是挑活。鋪子比不過她的,她待不久。”
孟姑把那張符收進一張單獨的紙裡。
“下一個。”
第三個是個中年人,煉氣五層,修為是今天來的人裡最低的。
他畫符的速度慢,落筆比前兩個都猶豫,烈火符畫到符膽的時候靈力輸出斷了一下,符紙上的光芒差點滅。
他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又接上了。畫完的時候符文上有兩處靈力明顯偏弱的地方,整體品質只能說勉強能用。
他放下筆,自己先開了口。
“我畫得不好。但我想學。我在楓林鎮畫了三年符,沒人教,自己摸著畫。你們要是覺得我差,我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
沈青看著他。這人說話的時候眼神沒有躲閃,手放在膝蓋上,指甲裡還殘留著洗不乾淨的靈墨痕跡。
她不急不慢地說了一句:“你那張烈火符符膽中間靈力斷了,但後面接上了。”那位男修愣了一下。
“你注意到了?”
“嗯。接上了說明你畫的時候知道自己錯在哪兒,而且馬上補了。這個比一筆畫完不出錯的強。”
沈青看了孟姑一眼。孟姑沒有說話,但她在賬本邊上又畫了一個記號。
她伸手從桌下拿出另一張紙,上面寫了幾行字。
“你先回去,三天之內我給你答覆。”
那人道了謝走了。新鋪面安靜下來,沈青把桌上用過的墨碟和筆收走,把桌面擦乾淨,又檢查了一下明天的紙夠不夠。
孟姑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三張候選人的記錄。
“第一個手浮,第二個心思不在鋪子裡,第三個手藝差但態度正。”
“您留誰?”
“第三個。手可以練,心不正教不了。”
沈青點了點頭。
“跟我想的一樣。”
孟姑把第三個人的記錄夾進賬本里。
“你明天不用來了,留在老鋪子畫符。面試的事我來收尾。”
沈青沒有多問,回後院洗了手。她坐下來,沒有馬上畫符,而是想了一會兒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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