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文秀的過去
新鋪面開張前那幾天，活收得早。
貨架上滿了，牆上的符掛齊了，櫃檯擦得能照出人影，剩下的事情不多。
沈青把該歸位的材料歸好，洗了筆，搬了張凳子坐在院子裡。
剛坐下沒多久，文秀也端著一杯茶出來了，在她旁邊坐下，兩人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各喝各的。
過了沒一會兒，院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阿九抱著個紙包擠了進來。
“姐姐，你們鋪子裝修好了？我來看看。”他還沒等沈青說話，自己就拉了一張小板凳坐下了。
三個人在院子裡坐著，中間隔了一張矮凳，矮凳上擱著阿九帶過來的那包炒瓜子。
阿九抓了一把磕著，瓜子殼噼噼啪啪掉在地上。
“姐姐，你們新鋪子真大，我看了，比原來那個寬敞一倍。以後賣符的時候不用擠門口了。”
“嗯。貨架多了，掛得開。”
阿九又轉頭看文秀。
“你就是新來的文秀姐？我聽我老闆娘說你了，說你畫符畫得好。”
文秀看了他一眼。
“你老闆娘是誰？”
“隔壁雜貨鋪的，我就在她那兒當夥計。”阿九又抓了一把瓜子。
“文秀姐你以前在哪兒畫符？我聽人說你是從宗門出來的？哪個宗門？”
文秀端著茶沒有喝，沉默了一下。
“一個小宗門，說了你也不知道。”
“多大？”
“不算大。十幾個人的宗門，走的走散的散，現在就剩幾個了。”
阿九沒聽出來文秀話裡的收著勁兒，還在追問：“那你為啥不繼續在宗門待著？待宗門多好啊，有靈脈有丹藥有師父……”
文秀沒有回答。
她把茶杯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杯中浮著的茶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師父沒了。我待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說給自己聽的。
沈青手裡剝瓜子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剝。
阿九也愣住了，手裡的瓜子停在嘴邊，沒往嘴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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