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磨合
文秀搬到新鋪面之後，沈青的日常多了一個人。
早上走進鋪子的時候，文秀己經坐在她那張靠窗的桌子前面了。
兩人隔著那道打通的門洞，各坐各的位置。沈青坐下來鋪紙蘸墨，文秀己經畫完兩張了。
她來得早，從來不催沈青，也不說話，就是坐著畫她的符。
頭幾天兩人各畫各的，中間很少有交流。沈青畫她自己的，文秀畫她自己的。
偶爾站起來去庫房拿紙，路過文秀桌邊的時候沈青會掃一眼她正在畫的符，但不說話。
文秀也從來不主動問沈青畫得好不好，她只是埋頭畫。沈青覺得這樣挺好，不用費心說話。
但有一天沈青注意到文秀落筆之前看了她一眼。
那天下午，文秀正在畫一張雷光符。
她落筆之前習慣性地停頓了一下，但沈青發現她停頓的時候目光往自己這邊偏了一下，像是在看自己畫符的節奏，又像是無意識地確認什麼。
沈青沒有抬頭，繼續畫自己的。文秀收回目光，低頭開始畫。
那張雷光符畫到符膽的時候出了岔子。
靈力在轉折處溢位了，符文的光閃了一下就散了。文秀皺眉盯著紙面上的斷痕，然後把那張廢紙揉成一團，放在桌角。
她拿起第二張紙，這次沒有看沈青，首接落筆。但第二張還是失敗了，靈力又溢了。
沈青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畫。文秀拿起第三張紙，這次放慢了速度，落筆之前閉了一下眼。
筆尖落下的時候，靈力比之前收了一成。符文走完了，雷光符的光亮起，穩定而均勻。
文秀看著那張畫成的符，肩膀鬆了一下。
沈青這時候開口了：“靈力收了一點之後穩了。”
文秀轉頭看向她。
“你也看出來了？”
“你前兩張的符膽轉折處靈力跑得太快。第三張收了一點就穩了。”
文秀看著自己手上那張符，沉默了一會兒。
“我平時不怎麼畫雷光符。宗門裡的時候師父教得最多的是烈火符，雷光符是後來自己琢磨的，底子不夠穩。”
“畫多了就穩了。我以前畫雷光符也崩，連崩了二十多張才摸到門道。”
文秀沒有接話，但她把那張畫成的雷光符放在桌角，沒有收進儲物袋，就那麼擺著。像是一種提醒。
從那天起，文秀偶爾會問沈青一句。
“你這個雷光符的符腳收尾是順著靈力方向走還是逆著走？”“火墨畫烈火符跟普通墨畫的時候手腕的用力要不要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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