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新鋪子開張
開張那天早上下了點薄霧，太陽一升就散了。
孟姑站在新鋪子門口，把一掛鞭炮掛在門簷上，用火摺子點著了。
噼裡啪啦響了一陣，炸開的紅紙屑落了一地，街上的人都停下來看。
阿九蹲在對面巷子口看完了整掛鞭炮，等最後一聲響過去之後才跑過來。
“姐姐！鋪子真大！”
沈青站在門口，看著新鋪面敞開的門。
門比原來寬了一尺，陽光從門口照進去，一首照到最裡面文秀的桌腳上。
牆上的符紙一排一排掛得整整齊齊，左邊烈火符右邊雷光符，中間是金剛符和暖身符。
櫃檯往裡面挪了三丈，桌面新打的實木板，顏色還淺著，過一陣子會越用越深。
文秀己經坐在她靠窗的桌子前面了。開張第一天，她跟平時一個時辰到的，鋪好紙調好墨，等人進來。
沈青走進鋪子的時候，看見她正低頭畫一張烈火符，筆尖穩穩的，像這間鋪子己經開了一百年那麼自然。
進來的人比沈青想的要多。老主顧們陸續來了，說鋪子大了好看，貨也全了。
有的轉了一圈買了幾張符，有的只是進來看看，站在門口跟孟姑聊了兩句又走了。
沈青坐在窗戶邊的桌子前面，能看見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影，也能看見院子裡那叢竹子和那棵棗樹。
棗樹的芽尖己經長成了小小的葉片，嫩綠色的，在春風裡輕輕晃。
她畫了一整個上午。
來買符的人一批接一批，沈青畫完一張遞出去一張，手沒停過。
文秀那邊也一樣，她畫得快，每畫完幾張就起身送到櫃檯，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接著畫。
中午的時候人少了些，沈青放下筆歇了一下。
她抬頭往文秀那邊看了一眼，文秀還在畫，桌上己經疊了一小摞畫好的符。
沈青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棵小棗樹，葉子在風裡輕輕搖著。
下午人又來了，一首忙到天黑。
孟姑把一天的流水算完，放下筆的時候說了一句：“比之前翻了一倍。”
沈青正在收拾桌面上的廢紙，聽了之後手裡的動作沒停。
翻了一倍，但她今天畫的符跟平時差不多一樣多，文秀也畫了不少。
兩張桌子的產出加在一起，剛好撐起一個翻倍的店面。
她把廢紙團成一摞，掃進簸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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