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這張名冊上。”
謝押司說：“我問的是，你是哪一戶。”
“我叫許東林。昨晚已經說過了。”
“登州哪個縣，哪一里？”
“記不清。”
“家裡還有誰？”
“記不清。”
“誰認得你？”
我回頭看了一眼。
梁小滿沒有跟來。山上的木架只拆了一半，她還在等我問清最後期限。
“我今天是替梁家問搬鋪。”
“梁家的事剛才說完了。現在說你的。”
謝押司翻開薄冊，找到昨晚記下的那一頁。
“你午前該帶保結來。現在太陽都偏西了，紙呢？”
“還沒找到人。”
“那就跟我回去，把來處慢慢想清楚。”
他說得不重，旁邊那個差役卻已經站起來。
我往後退了半步。
“先等等。我的來歷可以單獨查。梁家的鍋、木架都是他們自己的，別因為我耽誤他們搬。”
“昨晚是誰說認得你？”
“梁小滿。”
“你住她家，吃她家的飯，穿她家的衣。她說認得你，你說你和她家沒關係？”
“我沒說沒關係。我說兩件事分開。”
謝押司笑了一下。
“你倒分得清。”
他從筆架上拿起一支筆，蘸了墨，遞給我。
“寫。姓名，來處，家中何人。能記多少寫多少。”
我接過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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