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押司說：“你來得正好。他的保結呢？”
“今日來不及。”
“那人我帶走。”
“我認。”
謝押司看著她。
“昨晚你說暫留一夜。”
“現在再留一夜。”
“明晚呢？”
“明日我找一戶在冊的人，一起落字。”
“找不到呢？”
梁小滿把短錘放到桌上。
“他是我亡夫認識的人。”
“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亡夫早些年跑海貨時，見過他一面。”
“哪家貨行？”
“亡夫沒細說。”
“他為什麼連家都忘了？”
“前些日子病了一場，又落了水。醒來後就這樣。眼下留我家幫工，不出城，也不離鋪。”
“你亡夫已經死了三年，他不能替你作證。”
梁小滿說：“所以我來認。”
謝押司用手指敲了敲薄冊。
“你自己還不在這張名冊上。”
“我有鍋，有糧，還有一家人在山上。我們跑不了。”
“他跑得了。”
梁小滿轉頭看我。
“你跑嗎？”
“不跑。”
她轉回去看著謝押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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