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成的手還按在鐵鍋上。
謝押司站在廟門前，像是沒聽見他那句話。他把告示下面翹起的一角重新抹平，轉身吩咐兩個差役去看別處的棚屋。
梁小滿走過去。
“廟往西搬到哪裡？”
“西邊平地，昨日已經圈了地方。”
“廟旁邊還讓不讓搭棚？”
謝押司看了她一眼。
“你先把這裡空出來。”
“我問的是搬到那邊以後。”
“那邊是廟地。”
“這裡原先也是廟地。”
“所以才叫你們騰。”
梁小滿沒再說話。
她右手纏著布，竹籃挎在左臂上。籃裡放著孫嬸沒上成的幾炷香，香頭昨晚沾了水，顏色比別的地方深一截。
她把竹籃遞給我。
“先替孫嬸把香送進去。”
舊廟的門已經開了。裡頭有人把香爐、供桌和幾樣供器逐一記下，暫時還沒有動。孫嬸的香頭溼了，點不著。我只好照梁小滿說的，放在供桌旁邊，告訴守廟的人是誰送來的。
出來時，謝押司正往西走。
梁小滿跟上去。
“我去看看地方。”
“你不是還要找人替我認保？”
“先看一眼。若能跟廟走，鍋就有地方放。若不能，我再往別處找。”
她說得很快。
梁老成也跟了上來。
週二娘站在舊鋪門口問：“架子不拆了？”
“看完就回來。”梁小滿說。
週二娘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沒拆完的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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