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張？”
“許東林。”
他連名帶姓叫我。
“你要救人，先有一條真丟了的船。你要查賬，先有一批真少了的料。現在人只是晚，料也還沒回來。你拿一張紙，準備先做哪件？”
我沒有立刻答。
他抓住的正是我們眼下最難受的地方。
什麼都還沒發生。
除了青石沒有回來。
梁小滿吹了吹自己那張小紙，把它摺好。
“天亮。”她說。
韓濟收回原紙。
陶五立刻捲起來，重新放進木匣。
我看著那隻匣子合上。
梁小滿把六個人名和一行應裝數收進懷裡。
韓濟把原紙留在木匣。
料棚的門一關，天亮以前不找謝簡的那句話，也落到了我們頭上。
青石衣襟裡那張寫著四十的東西，我們還是沒看全。
走出料棚，我問梁小滿：“為什麼替我也答應？”
“我沒替你答。你自己說等。”
“不讓看紙，他就不會讓我答應。”
“所以我拿你換了張紙。”
她說得太直接，我一時沒接上。
“你生氣？”她問。
“有一點。”
“那你記著。下回別拿別人換。”
“天亮以前真出事呢？”我問。
“現在就已經可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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