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工也是工。”韓濟說，“不願做就走。”
“昨日欠的呢？”
“船回來一起算。”
“又等船！”
一個年紀大的工人當場把木槌扔在地上。後面三個人也圍了上來。
“我今日不做。先結昨日。”
韓濟說沒現錢。
“你昨晚還給船上人家送錢。”
“誰告訴你的？”
“港邊誰不知道？”
“那是人命錢。”
“我們這就不是人吃飯？”
人越圍越近。
謝簡往後退了一步，差役立刻站到前面。沒有人真要打官差，他們只盯著韓濟。
韓濟摸了摸袖口。
裡面沒錢。
我想到他昨晚那個錢袋。
“料棚還有。”我說。
他猛地看過來。
“那是留給家屬的。”
“你已經說給了五戶。剩下的是給你哥，還是留著補木？”
這句話問得太狠。
韓濟臉上被打出的紅痕還在。
他看了我很久。
“你真會挑時候。”
“錢是哪一筆？”
“我的。”
“那就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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