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戶說完就後悔了。
“我只說像。”
梁小滿攔在他前面。
“帆怎麼補的？”
“斜著一塊。”
“左邊還是右邊？”
船戶抬頭看自己的帆，像想把剛才看見的那條也從天上找回來。
“我從後頭看的。補在……靠東一邊。”
“船尾呢？”
“沒看清。”
“幾個人在上面？”
“離得遠。”
他每答一句，後面等人的家屬便往前擠一步。
船戶抱著溼網後退。
“我真沒看清。”
一個婦人抓住他的胳膊。
“你在哪兒看見的？”
“海上。”
“海上哪兒？”
“我說了你也去不了！”
他用力把胳膊抽回來，溼網邊上的墜子打到婦人手背。她疼得叫了一聲，旁邊人立刻罵他。
船戶也火了。
“早知道不說！我看見一條帆，就得替你們把人找回來？”
“沒人讓你找。把話說清。”我說。
“我還有魚！”
他指著剛卸下來的魚筐。
兩個幫工趁他被圍，已經把第一筐抬錯了車。買魚的人在外面喊，若再不稱就不要了。
船戶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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