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肯落名？”
“我看見的是像。明日船從別處回來，你們說我報假；明日真在北邊出事，又說我當時沒救。左右都找我，我還做不做生意？”
“只是留你所見。”
“紙上寫得輕，叫人的時候重。”
他說完，扛起溼網往船上走。
謝簡沒攔。
梁小滿問：“有目擊，還不能請船找？”
“一個不肯留名的人，說看見一條相像的帆。”
“還有破桶。”
“桶能漂，帆能認錯。”
“非得屍體回來，才算證據？”
謝簡臉色變了。
“我沒這樣說。”
“你做的是這樣。”
謝簡把筆插回筆套。
“我要是現在從州里調一條船，誰擔保方向對？誰擔保天氣能走？船再出事，你來落名？”
“我落。”
“你的保結還在梁家名下，你落的是自己，還是梁家？”
這一句把她堵住了。
我說：“先記目擊，不寫定論。近兩日有沒有順路往北辦差的船，讓它沿路檢視？”
“這兩日沒有。”
“民船呢？”
“自己僱。”
“港裡有人命未明，州里只管讓家屬自己僱？”
謝簡看著我。
“你若要我把沒做過的事寫成做過，我做不到。你若問現在哪條民船熟北路——”
他朝方十三看了一眼。
“你們已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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