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成沒有答。
週二娘正在鋪門口等。看見我們三個一起回來，她先往後看。
“人呢？”
“不來。”梁老成說。
“誰問你方十三？我問青石有訊息沒有。”
梁老成把木棍靠到桌邊。
“北面。”
週二娘等了等。
“北面怎麼了？”
“可能往北。”
“北面是哪兒？”
沒人能答。
她氣得把鍋蓋一放，鍋蓋沒扣穩，沿著鍋邊轉了半圈，哐當掉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她先搶了起來。
“一個說北面，一個說明日。你們走了半天，帶回來四個字。”
“方十三說今天不能走。”梁小滿說。
“那今天吃不吃？”
她問的是青石。
也可能問的是我們。
梁小滿進灶邊看糧。米袋底只剩薄薄一層，另一袋粟米前兩日剛補過，還欠著糧鋪的錢。
新鋪開火以後，好不容易攢下的現錢藏在床板下面。要請船、買糧、繼續做生意，哪一樣都要從那一小包裡拿。
梁老成在門口坐下。
“把錢拿出來。”
梁小滿沒動：“拿多少？”
“都拿。”
“船今天不能走。”
“明日總要走。”
“方十三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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