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船沒有立刻靠過來。
它在十幾步外橫住，船頭那名軍漢先看我們的帆，又看船裡的人。
“登州來的？”
方十三說：“蓬萊水口。”
“做什麼？”
“找船。”
“什麼船？”
方十三報了失船的大小、斜補過的帆和船頭記號。軍漢聽完，朝身後的人問了兩句。
後面有人搖頭。
“沒見。”
梁小滿立刻說：“六日前出的港，船上十個人——”
方十三回頭看她。
她把後半句停住。
軍漢卻聽見了：“十個人來島上做什麼？”
“運木遇了風。”方十三說，“有人在北路見船偏過來。我們只找人。”
“有公據嗎？”
梁小滿從衣襟裡摸出謝簡那張紙。
紙包得太嚴，她一時解不開最裡面的布結。軍漢在對面等了幾息，語氣開始不耐煩。
“沒有就回。”
“有。”
我伸手想幫，梁小滿側了一下身，自己把結咬開。她把紙舉起來。
兩條船還隔著水，對方看不清。
巡船繞到上風處，慢慢貼近。一個年輕軍漢用帶鉤的長杆把我們的船邊勾住。站在前頭的人接過紙，先看落款，又看了方十三。
“謝簡是誰？”
“州衙押司。”
“這上面只說船沒回。”
“所以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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