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從西角帶去的量繩再比，淨長仍多一指。魯大木沒有把這一指全留在一頭，兩邊各收一點。收到午前，第一端試口合，第二端卻頂住一處舊木肩。
韓濟說再削新木。
魯大木沒有動斧。
他爬上去摸舊木肩，又下來看新木端頭。
“舊肩多了一片。”
“削舊的？”我問。
“先看是誰多。”
他叫小吏拿來以前畫缺口的木片。舊肩那邊原本就記著一道淺斜，風損拆木以後重做時沒有削淨。若只為新木好塞便繼續削新木，最後會把一指餘量全吃掉。
魯大木最後削的是舊肩。
只一小片。
新木再試，進了。
起木放在午後。
昨日那六個人只來了四個。小鎖來了，哥哥也醒酒來了，兩個人為今日該用誰的姓名先吵了一架。
小吏說誰抬寫誰。
哥哥說弟弟昨日已經頂過，今日該換他。小鎖說自己手沒傷，憑什麼讓。
曹大喜聽煩了，把一根空繩扔過去。
“兩個人都來。一人站一頭，誰先鬆手誰沒錢。”
兩兄弟這才不吵。
人數還差。
梁青石去山下叫人，帶回來兩個剛卸完魚的腳伕。腳伕不肯等整段工錢，要求起木前先拿三分之一，木進位以後再拿餘下。韓濟嫌他們臨時抬價。
其中一個腳伕說：“你也可以等明日。”
韓濟看了一眼已經繫好繩的最後一根，沒再壓。
新小吏把價和兩段付款寫下，當場付了前一段。
最後一根起到半腰時，深繩印朝下了。
不是木滾錯，是左邊兩個人換肩時把木身帶轉了小半圈。梁青石第一個看見那兩道炭線不在上面。
“停！繩印下去了！”
魯大木抬手。
所有人吃住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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