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短料翻過來以後，誰都沒先認那道薄口是自己碰的。
韓濟問梁青石：“你昨日滾過幾次？”
“一次。”
“前日呢？”
“前日它有舊席蓋著。”
“蓋著就沒人動？”
梁青石把手裡的短棍往地上一扔。
“你想說是我，就直接說。”
韓濟還真想說。魯大木先把那層薄木皮掰了下來。
裡面沒有新白茬。
斷口發灰，邊上還黏著幹泥。這道口早就剩這麼一點，只是短料原先一直舊口朝下，沒人翻過來看。
新小吏拿筆站在旁邊。
“那寫舊損？”
魯大木說：“寫看見什麼。”
“舊口邊薄，斷色灰？”
“再寫不能用。”
韓濟問：“包一圈麻不行？”
“你拿麻接木？”
“外面再加楔。”
“楔往哪兒吃？”
魯大木把斷下來的木皮塞給他。韓濟捏了兩下，木皮從中間裂成兩半。
他沒再說包麻。
三處短料不能一起上，只能先做前兩處。
第一根的舊口還合。
四個人把它抬到架下，魯大木在上面接，梁青石遞繩。短料不重，真正難的是它兩頭要同時進舊口。左邊先進一半，右邊便頂住；右邊抬高，左邊又往外退。
曹大喜在下面仰著頭。
“還是一頭一頭進不行？”
“你穿鞋也是一隻一隻穿。”梁青石說，“鞋繩最後不得一起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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