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舊梁拆開以後，中段舊疤裡面爛空，做長梁不夠。魯大木當時量過，兩邊各有一段實木，只是截掉壞處後長度不夠上西角。
做眼前這根短料，也許夠。
“木還在不在？”我問。
梁青石說：“那得問倉主人。又不是咱家的。”
韓濟已經往山路走。
“先去看。”
“誰留山上？”新小吏問。
“兩處已經上了。”
“上了也得有人看撐。”
最後魯大木、我和新小吏去舊鹽倉。韓濟留下看工地，他站在山路口，臉色像是我們又從他手裡拿走了半日。
那根壞梁還在。
只是已經不是完整一根。
倉主人把一頭鋸下來，墊在新棚堆瓦的地方。爛空的中段扔在牆邊，另一頭那段實木橫在門口，上面踩滿了泥。
魯大木先讓人把木抬起來。
倉主人沒動。
“抬一次也算工。”
新小吏問：“你要賣多少？”
“不賣。”
“放門口踩也不賣？”
“我新棚要用。”
倉主人領我們去看西邊那塊空地。上回換給他的兩根短木已經運到，一根壓著舊席，一根墊著瓦。新棚的四個石腳也擺好了，只有兩個舊柱靠在牆上，沒有人幫他立。
外甥右掌纏著布，前日落瓦時劃了口子。白頭髮老漢去別家修屋，今天沒來。
倉主人說：“你們出三個人，替我把兩柱立住、短木橫上去。這截實木給你們。”
新小吏立刻搖頭。
“州里的人不能替你白搭私棚。”
“我給工錢。”
“那木呢？”
“木價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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