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道？”
我從她肩後指過去，沒有再碰她。
梁小滿看見以後，沒說好看，也沒說像閣。她先問：“青石昨日就在那下面？”
“在第一層下頭，沒有上去。”
“你呢？”
“也在下面。”
“那還行。”
她拿著鍋蓋往回走。
我問：“就這？”
“湯要糊了。”
鋪裡真糊了一點。
方十三隻顧著歪身往門外看，沒替她挪鍋。鍋底貼住的麵疙瘩焦了一層，週二娘拿木鏟刮時，聲音刺得人牙根發酸。
更麻煩的是，剛才坐在裡桌的老客趁大家出門，把方十三那張靠門的長凳佔了半邊。方十三回來沒看，一屁股坐在另一頭，把老客顛得魚湯灑回碗裡。
“你沒長眼？”老客罵。
“這是我的凳。”
“凳上寫你名了？”
兩個人誰也不讓。梁小滿一手拎鍋蓋，一手把方十三的碗端到裡桌。
“你跟碗走。”
方十三看了看自己的湯，只能跟過去。
快到午時，鋪裡多來了三個從港邊上來的客人。
其中一個進門就問：“山上那閣是不是成了？”
梁青石搶著說：“還早。昨日只上了一根橫木。”
“水上都看見了。”
“看見木，不等於看見閣。”
那人還是要了一碗湯。他不是專程來吃，只是一路從港邊走到井口，聞見鍋裡的魚味，腳自己拐了進來。另兩個人只站在門外指山，沒有花錢。
喝湯的人又問，現在能不能上去看海。
梁青石說不能。
“不是說修給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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