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高處錢，韓濟沒有再等曹大喜開口。
他先把一小份壓在新小吏紙邊，只說這還是自己墊的，官裡認不認，得等人回話。
曹大喜也沒跟他裝熟。
“認了以後，錢還你。沒認，算你僱我。”
“我僱你做什麼？”
“上去。”
韓濟被他一句話堵住，彎腰去看別處的繩。
上面今日不再遞整根短木，只補昨日留下的接處，再把外側兩根臨時穩繩換到不磨木的位置。魯大木先上，曹大喜隔了十幾級才跟。
拒絕上去的木工仍在下面修短撐。
韓濟沒有趕他，只把今日要做的木料往他腳邊放。每放一塊，那人就問一次落沒落名。問到第三次，韓濟煩了。
“你自己去盯著紙。”
“我一轉臉，你又說沒做。”
“昨日給你的錢是假的？”
“真的，所以今日接著問。”
新小吏低著頭，嘴角動了一下。
快到午時，魯大木在上面喊要窄楔。
梁青石拿起昨日認過的那一隻，又挑了兩隻，先往木口上比。第一隻太寬，第二隻邊口軟，第三隻能進半截。
“這個。”他說。
我讓他送到梯口。
“你不去？”
“我去做什麼？”
“昨日魯大木不是讓你先認？”
“認了也沒叫我爬。”
他嘴上說得明白，腳卻在梯邊多停了一會兒。
曹大喜從上面探出一隻手，把裝楔的小布袋提了上去。木袋剛離開第一層，他忽然沒有動。
魯大木在另一側問：“卡了？”
“沒。”
“那你杵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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