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濟一早便把梁青石叫到兩樁中間。
“你站這裡。”
梁青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粗繩。
“站多久？”
“上頭讓下一根動，你跑到下棚說一聲。下棚若有事，你再上來。”
“站多久？”
“問什麼多久，料送完為止。”
梁青石把粗繩往肩上提了提。
“方十三的船午前回東口，我答應替他抬兩筐魚。”
韓濟皺眉：“少抬兩筐能怎樣？”
“少兩筐的錢。”
“工地也不是叫你白跑。”
“給多少？”
韓濟沒想到傳一句話也有人問錢。
“你就在這兒等，喊了跑一趟。又不用扛木。”
梁青石說：“等著的時候，我也沒法去東口。”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我聽著有點耳熟。
曹大喜在第一層上笑：“韓濟，他腳也在你這兒！”
下面的人跟著笑了。
韓濟朝上罵了一句，讓曹大喜少管地面的事。
我把梁青石叫到旁邊，問方十三那兩筐魚能不能晚一點。
“船肯等？”他反問。
“我去跟方十三說。”
“他說行，你替我抬？”
我被問住了。
兩筐魚不是多大的生意，可那是梁青石自己談來的活。他這些日子在山下遞楔、抬水、搬湯，很多時候都因為梁家與我在這裡，別人順手便把他算成不要錢的人。
我剛才也差點這麼算。
“你去東口。”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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