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華想起青鱗水獸，想起系統說的偽神，還有不知哪天就會降臨的超凡生物。
“我不確定。”
陳布雷嘆口氣，很是糾結的嘬著雪茄，臉色變幻不定。
“我理解陳為的心情，真是很難拒絕的誘惑啊！”
他表情怔忪，眼神放空：“你看啊，由你飛過去把日本天皇首相元帥這些都搞死，再組織精銳部隊，在你的護佑之下把必然陷入混亂的日軍趕出中國，抗戰就此勝利！多好！國家和國人都能少很多磨難！”
說到這裡，他搖搖頭，眼神恢復清明，卻又充滿痛苦。
“但是！不行啊！！不行啊！！！”
他好像哭了，眼裡又沒有淚水，只是猩紅一片。
“如果沒有該死的滿清！如果沒有被打斷的三百年！我們可以這樣幹！可是我們有滿清，有該死的康熙！該死的乾隆！該死的文字獄！！”
陳布雷敲著桌子低聲怒吼。
“他們打斷的不止是科技、文化、歷史，還有民族意識！民國以來，好多東西都在慢慢復甦，唯有民族意識的復甦艱難無比！為什麼有軍閥混戰？就是在相當廣泛的層面裡缺乏民族認同，很多官兵和民眾並不認同為其他省甚至其他縣的人，和自己是同一個族群！”
陳布雷嘆息著，感慨道：“這種情況在三一年之後得到改變，日本人的入侵喚醒了大家的民族意識，特別是去年日本人全面入侵以來，我中華民族意識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凝聚！國民空前團結，一致對外，什麼分歧、糾紛、仇恨在國家大義面前都被放下！注意到沒有？我說的是中華民族，不是漢民族，而是以漢族為首的，包括滿、蒙、藏、回等數十個民族的中華民族！我們做過估算，再有個四五年，整個國家就將被擰成一股繩，新中華也將在苦難裡浴火重生！”
長篇大論後的陳布雷端起茶杯灌水。
李良華怔怔的看著，陳布雷說的這些對他來說不新鮮，後世論壇裡一抓一大把！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糾結所在！
隨著能力越來越強，他心裡那股衝動也越來越大：出手斬滅中國一切敵，讓國人脫離戰爭苦海！
但他也害怕由於自己的亂入，讓中華復興之路橫生波折！
今天既然露了底，那就好好請教一下當世最頂級謀士，他該怎麼做才能順應中華復興程序。或者說，他該怎麼去添磚加瓦，而不是添亂！
陳布雷放下茶杯，看著默默等候的李良華，心裡滿意得不得了。
“你有速勝之力，卻剋制著沒有使用，這很好。真的，非常非常好！你這樣的年紀，擁有毀滅一個國家的能力，卻保持著剋制，這對我國，對世界，都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李良華搖頭道：“先生謬讚，我只是擔心那樣搞的話，對中華而言並不是最優解，所以著實猶豫難決。”
陳布雷感嘆：“猶豫就對了！身懷利器而恣意妄為者，是土匪，是暴徒，是神經病！你這樣就對了，繼續保持。還有，你的擔心是正確的，速勝，並不是最優解！速勝，可以救國民於水火，但民族意識的快速凝聚就將被打斷。很諷刺是吧？促進民族意識復甦的竟然是苦難？！”
李良華張張嘴，還是忍不住問：“難道一尊神明也不能起到這樣的作用嗎？”
陳布雷搖頭，嘆口氣，再次搖頭。
“你以為先賢們沒試過？試過很多辦法的，造神、維新、共和、帝制……等等，都不行。我不知道一尊真正的神明能不能起到那樣的作用，我能確定的是，當下狀態對中華民族是最優解！雖然這個最優解要死很多人，但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文明，要重回世界之巔，又怎麼可能沒有犧牲？！”
李良華很不甘心，道：“只是這樣的話。我沒來國人需要犧牲，我來了國人還是需要犧牲，那我不是白來了嗎？！”
“怎麼會白來呢？”
陳布雷欣慰不已，這年輕人身為神明，竟然還在關心國人犧牲多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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