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3年:我憑記憶瘋狂破案》第34章 春春髮廊的保護傘(1)

作者:武曼·22天前

“刀疤”團伙的案子辦結後,秦峰在派出所的威望實打實提了一截。所里老民警抽菸時見了他,都要拍著他的肩膀誇句“後生有衝勁”,連分局刑偵大隊的趙建軍,都專門打來了撥號電話,聽筒裡的聲音透著實在的讚許:“小秦,幹得漂亮!又一個藏得深的團伙被你提前挖出來,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秦峰握著發燙的聽筒,笑著應了兩句“都是所裡搭臺、孫哥幫忙”,掛了電話,臉上的笑意立馬沉了下去。他摩挲著口袋裡磨得發亮的警號,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案子辦得再利落,也只是嚴打浪潮裡的一小步,真正藏在暗處的髒東西,還沒露頭。

嚴打期間,南州街頭的牛鬼蛇神跟雨後春筍似的冒頭:有“刀疤”這種組團作案的職業罪犯,有“黃毛”兄弟那樣遊手好閒、靠收保護費混日子的街頭混混,更有藏在門面背後、根基扎得極深的齷齪——比如那些打著髮廊、錄影廳幌子,暗地裡幹著色情交易的窩點。

秦峰心裡門兒清,老巷那片,除了之前胡一彪控制的幾家髮廊,還有好幾家更隱蔽的“高階場所”。那些地方不光藏著色情交易,他隱約覺得,裡頭說不定還牽扯著毒品、賭博,甚至是更嚇人的勾當。上次胡一彪落網時,嘴裡含糊提過一句“上面有人”,當時沒來得及深究,現在想來,指不定就是這些場所的靠山。

他想去摸摸底,可這次,不能再像上次暗訪賭場那樣冒失了——上次差點被識破,若不是孫志剛及時打掩護,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所長李建國已經特意警告過他,嚴打期間案情複雜,不許再擅自行動、拿自己冒險。

秦峰在值班室蹲了半宿,菸蒂扔了小半缸,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老巷那片的隱患不除,遲早還要出事。但這次,他得沉住氣,做足計劃,半點不能大意。

他第一時間找了孫志剛商量。孫志剛正趴在桌上整理筆錄,聽秦峰說完,手裡的鋼筆“噹啷”一聲掉在紙上,嚇了一跳:“還去?小秦你忘了上次的險況了?所長也反覆叮囑,不許再擅自闖了!”

“我沒忘。”秦峰按住他的胳膊,語氣堅定卻沉穩,“但你想,胡一彪倒了,那些髮廊還在照常營業,這正常嗎?肯定有更大的人物在背後撐著。咱們不進去,就蹲在外面觀察,摸清情況就撤,絕不冒險。”

孫志剛皺著眉摸了摸下巴,猶豫了半天——他知道秦峰的性子,認定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更何況這事確實事關重大。最終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我陪你去!但咱得說死了,就在巷口晃悠,絕不踏進店門一步,出一點事咱就撤!”

“成交!”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當即定了計劃——每天晚上換上便裝,裝作閒散人員,去老巷蹲守觀察。

說幹就幹,從第二天晚上起,秦峰和孫志剛就揣著煙和打火機,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往老巷鑽。老巷裡瀰漫著煤爐煙火氣和牆角的黴味,路燈昏黃,影子被拉得老長,兩人就藉著巷口的梧桐樹、牆角的雜物掩護,慢悠悠地晃來晃去,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幾家可疑的髮廊,連大氣都不敢喘。

連續蹲守三天,兩人總算摸清了三家重點發廊的底細:“麗麗髮廊”的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大夥都叫她麗姐,表面上剪頭燙頭,一到晚上十點,二樓就會亮起曖昧的燈光,客人絡繹不絕,直到凌晨兩點才會冷清;“美美髮廊”更隱蔽,門口常年掛著“暫停營業”的木牌,可一到深夜,就有三三兩兩的人鬼鬼祟祟地往裡鑽,老闆外號“阿強”,聽巷口修鞋的老王說,這人背景硬得很,沒人敢惹;最可疑的是“春春髮廊”,規模最小,客人卻最“特別”——不光有閒散漢子,還有不少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著文質彬彬像機關幹部的男人。

秦峰把重點放在了“春春髮廊”上。他發現,每天晚上九點整,都會有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巷口,車窗貼著深色的紙,看不清裡面的人。隨後,一個穿著中山裝、提著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會推開車門,左右張望一圈,確認沒人注意,才快步走進“春春髮廊”,不多不少,正好半小時後出來,上車匆匆離去。

連續三天,分秒不差。秦峰趁男人上車的間隙,飛快地記下了車牌號,回到派出所一查,心瞬間沉了下去——那是市商業局的公車。他猛地想起胡一彪案子裡,曾牽扯出一個商業局的副局長,當時因為證據不足,沒能深究,難道,這兩次的人,是同一個?還是說,商業局裡,藏著不止一個“保護傘”?

秦峰不敢耽擱,當即拿著車牌號和觀察記錄,去找李建國彙報。李建國聽完,指尖在桌面上反覆敲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半晌才開口:“商業局的車……這事不簡單,牽扯到機關幹部,弄不好會捅馬蜂窩。”

“所長,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放著吧?”秦峰急聲道。李建國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別急,先別打草驚蛇,我立馬向分局彙報,看趙大隊那邊怎麼說,咱們聽上面的指示,一步都不能錯。”

第二天一上班,趙建軍就親自來了派出所,手裡還攥著一摞材料,臉色凝重。“老李,小秦,你們反映的情況太關鍵了。”趙建軍坐在椅子上,壓低聲音,“你們說的那個商業局副局長,姓鄭,我們盯上他快半年了,懷疑他收受賄賂、包庇黑惡勢力,可一直沒抓到確鑿證據,沒想到他居然親自露面了。”

“趙大隊,那輛車的司機,我有印象。”秦峰忽然開口,“上次抓胡一彪的時候,他就混在圍觀的人群裡,後來還上前亮了身份,說是來‘檢查工作’的,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想來,他根本就是來給胡一彪通風報信的。”

“沒錯,就是他。”趙建軍點頭,語氣冰冷,“那司機叫小王,說是司機,其實是鄭副局長的‘白手套’,專門幫他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收保護費、傳訊息,全是這小子跑腿。”

“那這次,咱們能不能趁機拿下他?”孫志剛忍不住插了一句。趙建軍沉吟片刻,拍了拍桌子:“能!這次是最好的機會。鄭副局長涉足色情場所,本身就是嚴重違紀,再加上他的經濟問題,只要拿到確鑿證據,就能一舉扳倒他。這樣,你們繼續蹲守,摸清他的活動規律,我這邊安排人查他的銀行賬戶、消費記錄,再突襲他司機的住處,雙管齊下,定能抓他個現行!”

“是!”秦峰和孫志剛齊聲應下,心裡都憋著一股勁——既能打掉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又能清除腐敗分子,這事,幹得值!

接下來的幾天,秦峰和孫志剛依舊每天晚上去老巷蹲守,看得更細、盯得更緊。他們漸漸摸清了鄭副局長的規律:每週二、四、六晚上九點準時去“春春髮廊”,停留半小時,風雨無阻;週日晚上偶爾也會去,但時間不固定。更關鍵的是,他們發現,鄭副局長去的時候,公文包鼓鼓囊囊的,出來的時候,明顯輕了不少。

“肯定是去送錢,要麼就是收保護費。”孫志剛趴在牆角,壓低聲音嘀咕,“這半小時,不光是‘享樂’,說不定還在談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秦峰點了點頭,指尖攥得發白——他重生前隱約記得,1984年嚴打期間,有個商業局副局長因受賄、包庇色情場所落馬,只是記不清姓名,現在看來,十有八九就是這個鄭副局長。若是能提前拿下他,既能立功,也能少讓不少黑惡勢力鑽空子。

一週後,趙建軍那邊傳來了好訊息。分局民警突襲了小王的住處,搜出了幾十本“春春髮廊”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每月給鄭副局長的“保護費”數額,還有鄭副局長介紹“客戶”的記錄;與此同時,銀行那邊也查到,鄭副局長的賬戶裡有大量不明來源的收入,數額遠超他的工資水平,甚至還有幾筆大額轉賬,來自幾個陌生的外地賬戶。

證據鏈徹底閉環,收網的時機到了。十月三十號晚上八點五十分,趙建軍帶著分局刑偵大隊的民警,悄悄埋伏在老巷的各個角落;秦峰和孫志剛則守在巷口,盯著那輛黑色轎車的動向,大氣都不敢喘。

九點整,黑色轎車準時出現在巷口,和往常一樣,緩緩停下。鄭副局長推開車門,習慣性地左右張望一圈,見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昏黃的路燈,便提著公文包,快步往“春春髮廊”走去。他剛推開發廊的門,趙建軍就抬手比了個手勢,民警們立馬衝了上去,動作乾脆利落,連一聲多餘的動靜都沒有。

秦峰和孫志剛也跟著衝了進去,只見鄭副局長正和髮廊老闆“春姐”坐在沙發上說話,桌上還放著一疊現金,兩人見到突然闖進來的民警,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鄭副局長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你們……你們幹什麼?我是商業局副局長,你們無權抓我!”他強裝鎮定地嘶吼,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鄭副局長,別裝了。”趙建軍冷笑一聲,讓民警拿出賬本和銀行流水,“你的司機小王已經全部交代了,這些賬本、轉賬記錄,還有你每次來這裡的監控,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鄭副局長看著那些證據,雙腿一軟,癱倒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完了……全完了……”他比誰都清楚,嚴打期間,這種牽扯腐敗、包庇黑惡勢力的案子,必定從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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