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3年:我憑記憶瘋狂破案》第35章 掃黃繼續(1)

作者:武曼·12小時前

鄭副局長的案子告一段落,但老巷的清查工作半點不能松。趙建軍拍板決定,趁熱打鐵,對老巷所有掛著“理髮”“錄影”幌子的特殊場所,來一次徹底的兜底清查。

秦峰和孫志剛被分到了“麗麗髮廊”那一組,行動定在晚上十點——正是這種場所生意最紅火、最容易抓現行的時候。

九點五十,各小組全部就位。秦峰和孫志剛帶著兩個年輕民警,蹲守在“麗麗髮廊”的後門,巷子裡的煤爐煙火氣混著牆角的黴味,孫志剛叼著半根菸,壓低聲音嘀咕:“這地方藏得夠深,平時路過真看不出裡頭乾的齷齪事。”秦峰沒吭聲,只是目光緊緊盯著髮廊後門的鐵柵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手銬。

十點整,對講機裡傳來趙建軍乾脆利落的命令:“行動!”前門的民警率先衝了進去,後門這邊,秦峰立馬抬手示意,幾人快步上前堵住出口,剛站穩,裡頭就炸開了鍋——女人的驚呼聲、男人的咒罵聲混著桌椅倒地的哐當聲,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幾分鐘,前門的同志就押著七八個人走了出來:三個打扮妖豔的髮廊女、四個神色慌張的男客,還有被拽著胳膊的髮廊老闆麗姐。麗姐三十多歲,原本風韻猶存,此刻卻披頭散髮、衣衫不整,臉色慘白得像紙,嘴裡還在不死心地狡辯:“警察同志,冤枉啊!我們就是正經理發的,沒幹別的勾當……”

“正經理發?”孫志剛嗤笑一聲,抬下巴指了指她敞開的衣領和身後慌亂的男客,“理髮用穿成這樣?深更半夜的,男客往二樓鑽啥?當我們眼瞎呢?”麗姐的聲音瞬間噎住,眼神躲閃,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秦峰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男客,眼神漸漸沉了下來——裡頭有幾個是附近工廠的熟面孔,還有兩個個體戶,最扎眼的是那個穿著稅務局制服的男人,他認得,是稅務局的李科長。“喲,李科長,這麼晚了,也來這兒‘理髮’?”秦峰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李科長的頭埋得快碰到胸口,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都帶走!”秦峰揮了揮手,一行人被挨個押上腳踏車,往派出所的方向去。連夜審訊隨即開始,麗姐倒是滑得很,一開始死咬著“只是理髮”不放,直到民警把從二樓搜出的避孕套、情趣內衣,還有那本記滿“服務專案”和“收費標準”的賬本拍在她面前,她的心理防線才徹底垮了。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麗姐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沙啞,“‘麗麗髮廊’確實是做那種生意的,價格從五塊到二十塊不等,看客人要的專案定。我每月都要交保護費,一邊給街道辦的一個副主任,另一邊……另一邊是你們派出所的一個民警。”

“我們派出所的民警?”秦峰心裡猛地一沉,身子微微前傾,“是誰?說清楚!”“我不知道他全名,就知道姓王,四十多歲,有點胖,說話挺憨厚的。”麗姐低著頭,不敢看秦峰的眼睛,“他每月五號來收錢,每次兩百塊,收了錢就幫我盯著,有檢查就提前給我報信。”

姓王、四十多歲、微胖、憨厚……秦峰手裡的筆“頓”在筆錄上,指尖泛白。派出所裡,符合所有條件的,只有老王一個人。他實在沒法把那個平時總揣著水果糖給巷口小孩、手把手教他怎麼調解鄰里宅基地糾紛、常拍著他肩膀說“年輕人好好幹”的老民警,和“收保護費、包庇色情場所”聯絡在一起。

“你確定沒認錯?”秦峰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還帶著一絲不願相信的僥倖。“錯不了!”麗姐連忙點頭,“他左手上有個疤,是小時候燒火燙的,每次來都坐在門口的長椅上抽菸,我怎麼可能認錯?”秦峰沉默了,麗姐說的疤痕,他見過——上次老王幫他修腳踏車,擼起袖子時,手腕內側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燙傷疤。

審訊一結束,秦峰就攥著筆錄,急匆匆地去找李建國。“所長,麗姐交代,咱們所裡有人收她的保護費,她描述的特徵,全對上老王了。”李建國正低頭看著鄭副局長的案卷,聞言猛地抬起頭,手裡的菸捲“啪嗒”掉在桌面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風颳著梧桐葉沙沙作響。過了許久,李建國才撿起菸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疲憊又沉重:“這事,先別聲張,也別跟其他人說。我去找老王談談,他幹了二十多年民警,不至於糊塗到這份上,說不定……有什麼苦衷。”

“所長,可證據……”“我知道證據確鑿。”李建國打斷他,揮了揮手,“你去忙別的案子,這事我來處理,記住,別聲張。”秦峰看著李建國疲憊的神色,心裡清楚,他是想給老王留個體面,畢竟是一起共事多年的老兄弟。他沒再多說,默默退了出去,只是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的簽到本上,沒有老王的名字。問起李建國,他只含糊地說:“老王請了病假,家裡有點事,先休息幾天。”秦峰沒再多問,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老王不是生病,是不敢來上班了。

果然,下午剛上班,分局紀委就傳來了訊息:老王主動去紀委交代了所有問題,承認自己先後六次收受“麗麗髮廊”的賄賂,一共一千二百塊錢,用於給即將結婚的兒子湊彩禮。他已經被正式停職檢查,等待進一步的處分。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整個派出所,原本熱鬧的值班室一下子變得死氣沉沉,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老王平時人緣極好,在所裡待了二十多年,不管是老民警還是年輕民警,都受過他的照顧。陳秀英偷偷躲在茶水間抹眼淚,哽咽著說:“老王這就是糊塗啊……兒子結婚缺錢,跟我們說一聲,大家湊湊也能幫襯,怎麼就走上這條歪路了呢?”

秦峰坐在辦公桌前,心裡也堵得慌。他看著桌上自己之前私藏的那幾張糧票,指尖微微發顫——如果不是上次李建國及時提醒,狠狠罵了他一頓,讓他把糧票交了上去,他會不會也像老王一樣,因為一時的貪念,一步步滑向深淵,最終丟了警服、毀了自己?後怕,深深的後怕,順著脊椎一點點往上爬,讓他渾身發冷。

說到底,不是錢的誘惑力太大,是自己的底線不夠堅定。有些線,一旦跨過去,就再也回不了頭,就像老王,二十多年的兢兢業業,終究抵不過一時的糊塗,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夜色漸深,派出所裡的人漸漸走光了,只剩下秦峰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冷冷清清的。他想起老王平時憨厚的笑容,想起他教自己寫筆錄的樣子,想起他說“警察這行,窮點沒關係,乾淨最重要”,心裡就一陣發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不像是所裡的人——所裡的民警走路,都帶著常年出警的利落勁,而這腳步聲,輕得像貓,還帶著幾分猶豫。秦峰瞬間繃緊了神經,悄悄摸向腰間的手銬,猛地站起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風吹過牆角的雜物,發出輕微的響動,連個人影都沒有。秦峰皺著眉走出去,剛要轉身,目光忽然落在了辦公室的窗臺上——那裡放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糙紙,顯然不是他放在那裡的。

他拿起糙紙,輕輕展開,上面只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字跡潦草,還帶著幾分慌亂:“老王只是棋子,下一個,該輪到你了”。秦峰的渾身瞬間一僵,指尖冰涼,手裡的糙紙差點掉在地上。老王只是棋子?那誰是下棋的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警告,還是威脅?

夜風忽然變得更涼了,吹得他後頸發寒。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星星被烏雲遮住,連一點光都沒有。秦峰忽然意識到,老王收保護費,或許根本不是一時糊塗那麼簡單,他背後,可能還藏著更隱蔽的人,更龐大的黑幕。而那張神秘的紙條,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危險,已經悄悄盯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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