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3年:我憑記憶瘋狂破案》第41章 倉庫化肥被盜(1)

作者:武曼·13天前

十一月底,南州下起了第一場冬雨。雨不大,淅淅瀝瀝纏纏綿綿下了兩天,溼冷的寒氣鑽進衣領,凍得人直打哆嗦。秦峰剛調解完隔壁街兩戶人家的宅基地糾紛,揣著皺巴巴的調解筆錄回所裡,就見陳秀英舉著電話,眉頭擰成疙瘩,語氣急得發顫。

“什麼?倉庫被盜了?丟了多少東西?……好嘞好嘞,我們立馬就到,你先別慌!”掛了電話,陳秀英轉身就往李建國辦公室跑,“李所長,城東第三糧庫報案,倉庫讓人給偷了,丟了一批化肥和農具!”

李建國正端著搪瓷缸子喝熱茶,聞言“啪”地一聲把缸子墩在桌上,茶葉沫子都濺了出來:“媽的,敢偷國家糧庫?什麼時候的事?”

“值班的老王頭說,昨晚半夜兩點多就聽見動靜,還以為是老鼠亂竄,沒當回事。今早一清點,才發現東西少了。”陳秀英語速飛快,把電話裡的內容一一說明。

“走!”李建國抓起牆上的軍帽扣在頭上,又順手拎起帆布包,“小秦、志剛,跟上!”秦峰和孫志剛不敢耽擱,立馬抄起外套,快步跟著李建國出了派出所。

第三糧庫在城東郊區,是片老舊的紅磚倉庫區,斑駁的圍牆爬著枯藤,兩扇鐵皮大門鏽跡斑斑,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國家財產,嚴禁盜竊”八個紅漆字已經模糊不清。遠遠就看見一個穿藍工裝的老頭蹲在門口,嘴裡叼著煙,菸蒂扔了一地,臉色比天邊的陰雲還難看——正是倉庫管理員老王頭。

“王師傅,具體怎麼回事?”李建國快步走過去,伸手把老王頭扶了起來。老王頭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指了指身後敞開的倉庫門,聲音發啞:“李所長,您看,昨晚我明明把門鎖得死死的,今早一來,鎖就被撬了。進去一查,少了十袋尿素,五把鐵鍬,三把鎬頭,還有兩捆麻繩,都是春耕要用的東西啊!”

秦峰沒多問,徑直走進倉庫。倉庫很大,堆得滿滿當當,糧食、化肥、農具分門別類碼著,雖不算整齊,卻也看得出來平時有人打理。被盜的區域在倉庫最裡面的角落,地上留著兩道清晰的拖拽痕跡,泥土混著雨水,溼漉漉地粘在地面上。

“這得值多少錢啊?”孫志剛蹲下身,用手指了指拖拽痕跡,語氣裡帶著惋惜。老王頭算了算,眉頭皺得更緊:“尿素一袋二十五塊,十袋就是二百五;鐵鍬三塊一把,鎬頭五塊,麻繩兩捆四塊……加起來三百多塊!錢是小事,可這是集體財產,再過陣子春耕,生產隊等著用呢!”

秦峰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上的腳印。腳印很亂,看得出來至少有兩個人,鞋底都是常見的解放鞋花紋,唯獨其中一雙,右腳後跟缺了一角,痕跡很明顯,像是鞋子磨破了沒來得及補。“昨晚值班就你一個人?”李建國走到老王頭身邊,語氣嚴肅地問道。

“本來是兩個人值班,老張——張建國,他昨天請假了,說家裡有事,就剩我一個。”老王頭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自責,“都怪我,昨晚聽見動靜沒起來看看,要是多留心點,也不會出這事。”

“鎖呢?”秦峰站起身,目光落在老王頭手裡攥著的鐵掛鎖上。老王頭連忙把鎖遞過去,語氣急切:“就是這把鐵掛鎖,您看,被人用鐵棍硬生生撬開的,手法粗得很。”秦峰接過鎖,指尖摩挲著上面的撬痕,撬痕很新,邊緣參差不齊,不像是慣犯作案,更像是新手,下手沒輕沒重。

“倉庫有窗戶嗎?”秦峰抬眼掃視著倉庫四周,問道。老王頭指了指倉庫側面:“有,就在那邊,木格窗,之前插銷壞了,我用鐵絲纏了幾圈,本想著湊合用,沒想到……”

秦峰快步走過去,果然看見一扇木格窗,纏在上面的鐵絲被硬生生剪斷,斷口處還留著鏽跡。窗戶下面的泥地上,也留著幾個清晰的腳印,方向是從外面翻進來的。“他們是從窗戶進來的。”秦峰蹲下身,看了看窗臺上的泥土,緩緩說道,“剪斷鐵絲翻進來,偷了東西之後,從倉庫裡面撬開大門出去,這樣外面不會留下撬鎖的痕跡,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李建國點了點頭,贊同地點頭:“這話在理。可問題是,誰會冒著這麼大的雨,來偷這些又沉又不值錢的化肥和農具?”

老王頭猶豫了片刻,湊到李建國身邊,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李所長,我懷疑……是內鬼乾的。”

“內鬼?”孫志剛眼睛一瞪,嗓門不自覺提高了幾分,被李建國瞪了一眼,才連忙壓低聲音,“王師傅,您這話可不能亂說,有依據嗎?”

“怎麼沒有!”老王頭急了,聲音也提高了些,“咱們這糧庫位置偏,離市區遠,一般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堆著什麼,更不知道昨晚就我一個人值班。再說了,昨晚下著雨,路又滑,化肥那麼沉,外人犯不著冒這麼大的險來偷;只有知道底細的人,才清楚這些東西能賣錢,也知道值班的情況,下手才這麼準。”

秦峰沒接話,繼續在倉庫裡勘查。他做事向來細心,哪怕是一點不起眼的細節,也不肯放過。在倉庫角落的化肥袋旁邊,他撿到了一個抽了一半的菸頭,是“大前門”的牌子,菸嘴上還留著深深的牙印,顯然是抽菸的人用力咬過。

“王師傅,您抽菸嗎?”秦峰把菸頭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抬頭問道。老王頭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豐收”香菸,苦笑著說:“抽是抽,可就抽這個,便宜,一塊錢一包。‘大前門’要三塊多,我哪兒抽得起啊,糧庫工資低,能顧上溫飽就不錯了。”

秦峰把包好的菸頭放進證物袋,又在堆放麻繩的地方翻了翻,指尖勾到一塊藍色的布片,薄薄的,像是從工裝袖口上掛下來的,邊緣還帶著線頭。“孫哥,拍照取證。”秦峰揚了揚手裡的布片,對著孫志剛說道。孫志剛連忙掏出派出所唯一的一臺海鷗相機,對著現場的拖拽痕跡、窗戶、菸頭和布片,一一拍了照,嘴裡還唸叨著:“這相機可得拿穩了,要是拍糊了,沒法當證據。”

勘查完現場,幾人回到糧庫辦公室。糧庫主任劉建國已經趕了過來,四十多歲的人,急得滿頭大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李所長,這可怎麼辦啊?馬上就要春耕了,這批化肥是要發給各個生產隊的,要是找不回來,春耕就得耽誤,到時候老百姓得有意見啊!”

“劉主任,你先別急,我們已經在查了,一定會盡快把東西找回來,把嫌疑人抓住。”李建國安撫著他的情緒,語氣沉穩,“我問你,糧庫內部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誰最近手頭緊,或者跟誰鬧過矛盾,有過節?”

劉建國停下腳步,皺著眉想了半天,才緩緩說道:“要說手頭緊,糧庫這幾個職工,日子都差不多,工資不高,誰家也不寬裕。要說矛盾……倒是老王頭和張建國,前幾天因為值班的事吵過一架,老張說老王頭總找藉口請假,讓他多值班,兩人吵得還挺兇。”

“張建國?就是那個昨天請假的倉庫保管員?”秦峰心裡一動,連忙問道。劉建國點點頭:“對,就是他,跟老王頭搭檔值班,家就在糧庫家屬院,離這兒不遠。”

“他家裡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請假?”秦峰追問著,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他隱約覺得,這個張建國,有問題。劉建國嘆了口氣:“他家就一個兒子,今年二十多歲,要結婚了,女方要三轉一響,手錶、腳踏車、縫紉機,還有收音機,得不少錢。老張愁得不行,前幾天還跟我借錢,我也沒多餘的錢,就沒借給他。他請假,說是家裡要裝修房子,準備結婚的事。”

秦峰記下這些資訊,眼神沉了沉:“劉主任,帶我們去家屬院看看,找張建國瞭解一下情況。”劉建國不敢耽擱,連忙點了點頭,帶著幾人往糧庫家屬院走去。

張建國家在家屬院一樓,房門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不見裡面的動靜。孫志剛走上前,用力敲了敲門:“張建國,在家嗎?我們是派出所的,有事找你瞭解一下!”敲了好幾下,裡面都沒有動靜,連腳步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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