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打量兩人。陳濤看起來斯文，但眼神很銳利；王建軍外表樸實，但動作幹練。都是經驗豐富的刑警。
“先熟悉一下背景。”秦峰帶他們走進一間空辦公室，“劉老歪，本名劉建軍，41歲，河北保定人。1979年因打架鬥毆判刑一年，1980年出獄後開始混跡城西，開了賭檔。手下有七八個核心成員，都是同鄉或有前科的。”
“賭檔位置我們知道。”陳濤說，“但平時進出的都是熟客，生面孔很難進去。”
“所以我們得有合理的理由。”秦峰說，“‘外地採購員’這個身份不錯。就說我們單位要採購一批勞保用品，聽說這邊價格低，來找渠道。順便……想玩玩。”
“什麼時候行動？”
“明天晚上。”秦峰說，“今晚先做準備，熟悉一下‘採購員’該知道的東西：勞保用品的種類、價格、採購流程等等。”
接下來的半天，四人都在惡補勞保用品知識。手套、工作服、安全帽、膠鞋……各種規格、材質、市場價格。還要編造一個合理的單位：某省機械廠駐本市的採購處。
“如果劉老歪問起單位具體資訊怎麼辦？”孫志剛有些擔心。
“就說剛成立，還在籌備階段。”秦峰說，“模糊一點反而更真實。”
傍晚時分，李建國又送來一份資料：劉老歪最近一個月的活動軌跡。
“他每週三、週五晚上都會去‘紅星澡堂’洗澡，然後去‘老崔飯店’吃飯。”李建國指著記錄，“這兩個地方，可能也是他們接頭的地點。”
“澡堂和飯店……”秦峰思索，“確實適合談事情。”
“你們明天先去踩點，熟悉環境。”李建國交代，“記住，安全第一。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撤退。我們有後援。”
“明白。”
晚上，秦峰迴到出租屋。他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張保國案剛剛結束，又來了劉老歪。警察的工作就是這樣，一個案子連著另一個案子，像沒有盡頭的鏈條。
但這次，他隱約覺得不安。
在原時空的記憶裡，1984年到1985年，確實有一個涉及多省的拐賣婦女團伙被打掉。主犯好像姓劉，但細節記不清了。
如果劉老歪就是那個團伙在本市的代理人，那這個案子的危險性，可能遠超張保國案。
張保國是獨狼，雖然兇殘，但勢單力薄。而劉老歪背後，可能是一張龐大的犯罪網路，涉及拐賣、運輸、銷贓等多個環節，成員眾多，組織嚴密。
更重要的是，這個團伙可能和某些地方保護勢力有勾結——這是八十年代打擊犯罪經常遇到的難題。
秦峰坐起身，打開臺燈，在筆記本上寫下：
劉老歪案風險點：
1. 組織性犯罪，成員多，有武裝
2. 可能涉及跨省犯罪，偵查難度大
3. 可能受地方保護（賭檔能長期存在說明問題）
4. 涉及拐賣人口，受害者可能被轉移或滅口
寫到這裡，他停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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