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專案組的規格很高，組長由省公安廳一位副廳長兼任，副組長是刑偵總隊的李總隊長——也就是李建國現在所在的專案組領導。秦峰作為一線偵查員，被分在情報分析組。
第一次全體會議在省公安廳大會議室舉行，坐了五十多人，來自全省各市。秦峰坐在後排，看著臺上那些平時只在檔案裡見到的名字，心裡有些緊張。
李總隊長主持會議：“同志們，‘先生’犯罪集團案，是省廳今年掛牌督辦的一號案件。這個集團組織嚴密，涉及盜車、走私、銷贓等多種犯罪，可能還涉及更嚴重的罪行。我們的任務，就是徹底打掉它。”
案情通報後，分工部署。秦峰所在的情報分析組負責梳理所有線索，繪製犯罪網路圖。
接下來的半個月，秦峰幾乎住在辦公室裡。桌上堆滿了各地報上來的材料：銀行流水、通訊記錄、人員檔案、案件卷宗……
他像拼圖一樣，一點一點拼湊出“先生”集團的輪廓。
這個集團至少有三個層級：頂層是“先生”和幾個核心成員，從不露面；中層是周明這樣的“經理”，負責具體業務；底層是金大寶、金某這樣的“操作員”，負責實施犯罪。
業務範圍很廣：盜車改裝、汽車配件走私、還有……根據一些資金流向分析，可能涉及文物走私和外匯黑市。
“胃口不小啊。”同組的老張感慨。
“關鍵是‘先生’這個人，隱藏得太深了。”秦峰說，“所有線索到他那裡就斷了。”
“一定有突破口。”老張說，“這種人，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跡。”
秦峰重新審查所有與“先生”有關的資訊。周明說“先生”像個大學教授；金某說“先生”手眼通天；還有一些零散線索，提到“先生”喜歡古董，經常去文物商店。
“古董……”秦峰想起原時空的一個案子：八十年代，有個犯罪集團頭目，表面是古董商，暗地裡組織走私。
會不會是同一種套路？
他把這個想法向組長彙報。組長很重視，指示重點調查省城的古董圈。
調查發現，省城確實有個叫“雅集齋”的古董店，老闆姓吳，五十多歲，戴金絲眼鏡，文質彬彬。店裡經常有“特殊客人”光顧，一待就是半天。
“這個吳老闆，很可能就是‘先生’。”秦峰判斷。
但怎麼確認？沒有直接證據。
專案組決定，對“雅集齋”進行秘密監控。秦峰被派去參與這項工作。
“雅集齋”在省城古玩一條街，店面不大，但裝修雅緻。秦峰扮成遊客，在對面茶館坐了三天，觀察進出的人。
他發現，每天下午三點左右，會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店門口，下來一箇中年男人，進店待一個小時左右離開。男人四十多歲，穿著考究，像是幹部。
“查這輛車。”秦峰記下車牌號。
調查結果讓人吃驚：這輛車是省直某機關的公務車，使用人是該機關的一位處長，姓鄭。
“一個處長，天天去古董店？”秦峰覺得不對勁。
進一步調查鄭處長，發現他生活奢侈，穿名牌，戴名錶，遠遠超出他的工資水平。而且，他分管的工作，正好涉及進出口審批。
“他可能是‘先生’在政府內部的關係。”專案組長老劉判斷。
“那‘先生’可能就是透過他，獲得走私便利。”秦峰說。
監控繼續。又發現幾個可疑人物：一個銀行信貸科長，經常給“雅集齋”介紹“客戶”；一個海關的辦事員，多次違規放行“雅集齋”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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