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週，專案組兵分幾路：一路繼續監控王五、周強這條線；一路調查張三、李四的活動；一路梳理近年來所有涉及雲南籍人員的拐賣案件，尋找關聯。
秦峰負責全面協調，每天工作到深夜。他的筆記本上，關係圖越來越複雜，箭頭密密麻麻，但“柳樹鎮”始終是中心。
這天，負責梳理舊案的小周有了重要發現。
“秦哥，你看這個。”小周拿出一份1982年的卷宗，“這是當年一起未破的拐賣案，受害者是個十八歲女孩，雲南昭通人，被拐賣到山西。案卷裡提到，女孩曾說過拐她的人承諾‘送她去柳樹鎮的廠裡打工’。”
秦峰眼睛一亮：“柳樹鎮的廠！和王五信裡的‘廠裡’對上了！”
“還有，”小周又拿出幾份卷宗，“1983年、1984年，都有類似表述。受害者都提到‘柳樹鎮’、‘廠裡’這些詞。但當時辦案人員沒注意，以為就是普通招工詐騙。”
秦峰迅速翻閱這幾份卷宗。受害者來自不同地方，被拐賣到不同省份，但拐騙話術相似，都提到了柳樹鎮。
“這進一步證明，柳樹鎮是一箇中轉站或集散地。”秦峰說，“不同地區的下線把騙來的人集中到柳樹鎮，再統一分配販賣。”
“那柳老大就是總排程？”孫志剛問。
“很可能是。”秦峰在地圖上畫著，“你們看，雲南、貴州是拐出地，柳樹鎮是樞紐，山西、內蒙古、河北是拐入地。這是一個輻射狀網路。”
案情逐漸清晰，但證據還不足以收網。特別是缺乏柳樹鎮當地的直接證據，以及柳老大本人的犯罪證據。
“我們需要去雲南。”秦峰在專案組會議上提出。
大家沉默。跨省偵查，而且是去邊境地區，困難重重。
“我去過雲南，熟悉情況。”秦峰說，“而且我在省廳有備案，可以申請跨省辦案手續。”
李建國沉思後說：“我同意。但要周密計劃，不能貿然行動。先向分局、市局彙報，爭取上級支援。”
報告遞上去後，等待批覆。在此期間，專案組繼續完善證據鏈。
監控發現，周強果然透過買菸傳遞資訊。小賣部老闆每次在兒子打電話回家時，會把周強的情況轉達。而他的兒子吳明，確實在運輸公司負責邊境線路，經常去柳樹鎮所在的地區。
“如果能說服吳明合作……”秦峰思考著可能性。
“太危險了。”老趙說，“吳明可能也是網路的一員，或者被他父親矇在鼓裡。貿然接觸，可能驚動對方。”
“那就從外圍入手。”秦峰說，“查吳明所在的運輸公司，看有沒有異常。”
調查發現，吳明所在的“通達運輸公司”名義上做普通貨運，但實際經常承運一些來源不明的貨物，且報關手續不全。公司老闆姓馬，有走私前科。
“走私和拐賣，經常是伴生的。”秦峰說，“都用非法渠道運輸，都涉及跨境。這個馬老闆，可能是關鍵人物。”
專案組調整方向，開始調查通達運輸公司和馬老闆。同時，跨省辦案的申請也批下來了——市局同意派一個小型工作組前往雲南，由秦峰帶隊，但要求“謹慎行事，安全第一”。
出發前夜，秦峰在辦公室整理行裝。李建國走進來，遞給他一個信封。
“這是？”秦峰問。
“開啟看看。”
秦峰開啟，裡面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面相兇悍。
“這是？”秦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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