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很快組建起來，除了幸福路派出所的秦峰、李建國、孫志剛外，分局刑偵大隊還抽調了四名經驗豐富的偵查員。小組在派出所設了臨時辦公室，對外稱“治安專項整治工作組”。
對王五信件的監控首先開始。在郵局的配合下，專案組拿到了王五寄給柳建軍那封信的影印件。
信的內容很平常，主要講在清河的工作生活，詢問家中情況，末尾提到“最近廠裡招工挺多，有好幾個小姐妹想出來，我讓她們等訊息”。
“廠裡招工？她不是在餐館工作嗎？”孫志剛疑惑道。
秦峰指著那句話：“這是暗語。‘廠裡’可能指她們的網路，‘招工’是物色目標，‘小姐妹想出來’是有新的受害者，‘等訊息’是等待轉運安排。”
李建國點頭：“八九不離十。看來王五確實是個聯絡員，負責傳遞資訊。”
“那她寄信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更快。”刑偵大隊的老趙問。
“信更安全。”秦峰說，“電話可能被監聽，信可以寫得隱晦。而且柳樹鎮那種地方，郵政系統可能都在他們控制下。”
接下來幾天，專案組對王五、張三、李四實施24小時監控。秦峰親自帶一組盯王五。
王五的生活很有規律：白天在餐館工作，晚上回集體宿舍，偶爾去百貨商店買日用品。但第三天晚上，她有了異常舉動。
晚上八點，王五下班後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人民公園。她在公園裡轉了一圈，最後在湖邊一個長椅坐下。
五分鐘後，一個男人出現，坐在她旁邊。兩人沒有說話，王五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椅子上，起身離開。男人等了幾分鐘，拿起布袋也走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沒有任何語言交流。
“是交接！”負責監視的小周低聲道。
秦峰立即分派任務：孫志剛繼續盯王五，他和老趙跟那個男人。
男人三十多歲，穿著普通，走路很快。他穿過兩條街，進了一個老居民區的一戶平房。
秦峰記下地址，沒有打草驚蛇。第二天調查發現，那戶住著一個叫周強的男人，無業，有賭博前科。
“王五交給周強的是什麼？”在專案組會議上，秦峰提出疑問。
“可能是錢，也可能是情報。”老趙說。
“我認為是情報。”秦峰分析，“如果是錢，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交接。而且王五一個服務員，能有多少錢？應該是清河這邊的情況彙報，透過周強這條線傳遞出去。”
“周強怎麼傳遞？”
“可能有自己的渠道。我們盯住他。”
對周強的監控隨即展開。這個人很狡猾，反偵查意識強。他每天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裡，偶爾出門也是去菜市場、小賣部，沒有異常。
但秦峰發現，周強每隔三天會在晚上七點準時去巷口的小賣部買菸。每次都買同一牌子的煙，和老闆閒聊幾句。
“煙有問題。”秦峰判斷，“他可能透過買菸傳遞資訊。”
專案組調查了小賣部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起來老實本分。但秦峰注意到，老頭有個兒子在雲南打工。
“查他兒子。”秦峰說。
一查，老頭的兒子叫吳明，29歲，在雲南一家運輸公司工作，經常跑邊境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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