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也講了個故事：“我最早在鄉下當片警，有個老頭丟了只雞，非說是鄰居偷的。我去調解，老頭說他的雞下蛋是雙黃的，鄰居家的雞下蛋是單黃的。我說那你等雞下個蛋看看？結果等了兩天，雞真下蛋了，開啟一看——真是雙黃的！”
“後來呢？”有人問。
“後來鄰居賠了他一隻雞。”老張頭笑，“其實是不是原來那隻，誰知道呢。但老頭高興了，鄰里和睦了，就行了。”
秦峰聽著這些故事，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基層警察的工作，瑣碎，平凡，但不可或缺。
火鍋吃完，大家收拾碗筷。秦峰幫老劉師傅刷鍋，老劉師傅說：“小秦，聽說你要去分局開會？”
“嗯，下午去。”
“好好幹。”老劉師傅拍拍他的肩，“咱們所就你最有文化，將來肯定有出息。”
“劉師傅，您別這麼說。”秦峰不好意思。
“我說真的。”老劉師傅認真道，“李所常跟我們誇你，說你好學，踏實，是棵好苗子。”
秦峰心裡感動。他想起剛來派出所時，什麼都不會，是李建國手把手教他，是同事們幫助他。
現在，他慢慢成長起來了。
下午兩點，秦峰騎車去分局。雪停了，但路上結冰，很滑。他騎得很慢，到分局時差點遲到。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秦峰看到了陳志剛、張曉波，還有上次一起開會的幾個兄弟單位的同志。
分局刑偵大隊的趙隊長主持會議：“今天把大家請來，主要是通報一個情況。最近，我市及周邊地區出現了一系列新型犯罪活動，特點是以經濟犯罪為掩護，可能涉及更嚴重的刑事犯罪。”
他開啟投影儀，上面是幾起案例的彙總。
“第一類，倒賣票證。這個大家都熟悉，但最近出現新動向：嫌疑人開始發展青少年下線，特別是學生。”
“第二類，誘騙務工人員。以介紹工作為名，將人騙到外地，然後控制，可能涉及強迫勞動甚至拐賣。”
“第三類，非法拘禁。有報案稱，有人被關在黑窩點，強迫從事違法活動。”
趙隊長頓了頓：“根據現有線索，這些犯罪活動可能相互關聯，背後可能有同一個或同一夥犯罪團伙。”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分局決定成立專案組，由我牽頭，各所抽調骨幹參加。”趙隊長說，“初步偵查方向有兩個：一，深挖劉眼鏡案，看能否挖出更大的魚；二，對柳樹鎮等重點區域進行秘密調查。”
秦峰心裡一震。柳樹鎮，果然被列為重點了。
“各所上報一名同志參加專案組，要求業務能力強，政治可靠。”趙隊長掃視全場，“名單明天報給我。專案組下週開始工作，預計持續時間……不確定，可能幾個月，也可能更長。”
散會後，陳志剛和張曉波圍過來。
“秦峰，你們所肯定是你吧？”陳志剛問。
“不一定，聽所裡安排。”秦峰說。
“肯定是你。”張曉波說，“上次培訓你就是優秀學員，這次肯定跑不了。”
秦峰笑笑，沒說話。他心裡想的是專案組的工作——如果真能參加，就能名正言順地調查柳樹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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