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是倒賣糧票，後來……後來讓我聯絡趙大富，做‘人口生意’。”劉眼鏡聲音越來越低，“我不願意，但他們說我妹妹的命在他們手裡……”
秦峰快速記錄：“你怎麼確定你妹妹還活著？”
“他們……每個月會寄一張我妹妹的照片，照片上有當天的報紙。”劉眼鏡說，“最近一張是上個月寄的。”
“照片在哪？”
“在我省城的住處，紅旗街38號，204房間。”
秦峰記下這個資訊：“還有什麼？”
“他們……他們好像很有勢力。”劉眼鏡猶豫了一下，“有一次，我送貨到省城，接貨的人開的是警車。”
“警車？”秦峰停下筆，“你看清車牌了嗎？”
“沒看清，但確實是警車，藍白塗裝，頂上有警燈。”
秦峰心裡一沉。如果涉及內部人員，那就更復雜了。
“接貨的人長什麼樣？”
“戴墨鏡，看不清臉。但說話帶點本地口音。”
審訊又持續了一個小時。劉眼鏡交代了不少，但對上線的情況，確實知道不多。他就像一個棋子，只知道自己的任務，不知道整個棋盤。
但至少，現在知道了他妹妹的事，知道了可能涉及內部人員，知道了每個月寄照片這個細節。
這些都是重要的線索。
離開看守所時，雪下大了。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秦峰騎車回分局，心裡沉甸甸的。
如果劉眼鏡說的是真的，那他妹妹也是受害人。而那些控制他妹妹的人，很可能就是犯罪網路的核心成員。
這個網路，不僅拐賣婦女兒童，還用家屬做人質，脅迫他人犯罪。
手段之殘忍，心思之縝密，令人髮指。
回到專案組辦公室，秦峰立刻向趙隊長彙報。
趙隊長聽完，臉色凝重：“警車……這個線索很敏感。如果真涉及內部人員，偵查要格外小心。”
“趙隊，我想申請去省城一趟。”秦峰說，“查紅旗街38號204房間，找那些照片，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趙隊長想了想：“可以，但要低調。我讓省城那邊的兄弟單位配合，但別說具體案情，就說協查。”
“明白。”
“另外，”趙隊長壓低聲音，“警車這個線索，先不要擴散。等我向局領導彙報後再說。”
“是。”
接下來的兩天，秦峰在準備去省城的材料。他調取了紅旗街38號的所有資訊——那是個老舊的筒子樓，住戶很雜，流動性大。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據派出所記錄，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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