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3年:我憑記憶瘋狂破案》第295章 團圓的淚水與感激(1)

作者:武曼·11天前

第二天上午,周小燕的父親來了。

他從四川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硬座,一路上幾乎沒閤眼。到南州的時候,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睛佈滿血絲,但整個人精神得很,兩隻手搓來搓去,在收容所門口走來走去,一刻也閒不住。

秦峰在收容所門口接的他。周父是個五十多歲的農民,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和裂口,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一看就是常年幹農活的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腳上是解放鞋,鞋邊沾著幹了的泥點子。

“你是秦警官?”周父握住秦峰的手,握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都透過這隻手傳遞過來,“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閨女。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應該的。”秦峰說,“周大叔,小燕在裡面等你,她很好,你放心。”

周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跟著秦峰進了收容所。

周小燕站在房間門口,穿著那件淡藍色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見父親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裡的梳子掉在了地上。然後她衝上來,撲進父親懷裡,放聲大哭。

“爸……”

“燕兒……”周父抱著女兒,老淚縱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爸來接你回家了。”

“爸,我對不起你……”周小燕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該出來打工,不該被人騙,不該……不該讓你丟臉……”

“胡說八道!”周父打斷她,“你丟什麼臉?你是被人害的,又不是你的錯!誰要是敢說三道四,我跟他拼命!”

兩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收容所的工作人員站在一旁,有人偷偷抹眼淚。秦峰沒有打擾他們,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梧桐樹。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是在為這對父女高興。

過了好一會兒,周父才鬆開女兒,擦了擦眼睛:“走,回家。爸帶你回家。”

“嗯。”周小燕擦了擦臉,點點頭,聲音還有些啞,“爸,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回家慢慢說,不急。”

她轉身去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幾件換洗衣服和收容所發的日用品。她拎著那個小布包,走到秦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秦警官,謝謝你。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秦峰說,“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以後有什麼難處,寫信來。”

周小燕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周父再次握住秦峰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說了一堆“我們全家都記得你的恩情”之類的話。他說話有些結巴,顯然不太會表達,但那句“你是我們家的恩人”說得清清楚楚。

秦峰送他們去了火車站。火車開走的時候,周小燕趴在車窗上,朝秦峰揮手,眼淚被風吹得飄在身後。周父站在她旁邊,也在揮手。秦峰也揮了揮手,直到火車消失在視野裡,只剩下鐵軌延伸向遠方。

站在站臺上,秦峰點了一根菸。七月的南州火車站,人聲鼎沸,有人上車有人下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有人笑著,有人哭著,有人面無表情。

又一個女孩回家了。

這個案子從春天辦到夏天,救了多少人他已經記不清了。但每一次看到這樣的團圓場景,他都會覺得——這幾個月熬的夜、受的累、挨的罵、受的傷,都值了。

下午回到局裡,趙鐵軍告訴他,又有幾個女孩的家人聯絡上了。貴州的、雲南的、湖南的,陸陸續續都有了訊息。雖然有些只是模糊的線索,但至少有了方向。

“有一個最難辦的。”趙鐵軍嘆了口氣,“那個貴州女孩小梅,她父親回信了。”

“怎麼說?”

“信裡說……讓她不要回去了。”趙鐵軍把信遞給秦峰,“說她丟了家裡的臉,回去也是被人笑話。讓她自己在外面自生自滅。還說了些難聽的話,我就不念了。”

秦峰接過信,看了一眼。信紙很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鉛筆寫的,只有短短幾行。大意就是:家裡丟不起這個人,你永遠別回來了。村裡人都知道了,你回來我也沒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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