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置換到手的第二天早上，陳默截到了神庭內部的最新通訊。
查爾斯在週四的晨會上把所有開荒團團長罵了一頓，措辭比上次更狠。陳默把截獲的文字投到牆上，我靠在椅背上邊吃包子邊看。
——你們是被涅盤打出心理陰影了還是怎麼？上個副本被搶了就換下個，換到下個又被搶，你們是給他們當路標用的？
胖子嚼著油條樂：這老哥罵人詞彙量是真豐富。
後面還有。陳默往下翻。
從今天開始，所有開荒計劃加密傳送。副本名稱、入場時間、參與人員全部上三層加密鎖，不準在公共頻道討論。如果這樣還被截胡——查爾斯最後打了個省略號，然後跟了一行字——全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加密了？我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這招反應慢了。D級區域的通訊加密總共就三層殼，陳默你拆一層要多久？
快的話二十分鐘，慢的話四十分鐘。主要看他們在加密演算法里加了多少冗餘校驗碼。
夠了。他們從加密完到落地開團，中間至少隔了兩到三個小時的準備時間。你拆殼的時間比他準備的時間短。
陳默推了推眼鏡，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上午十點，神庭的第一條加密通訊發出去了。
陳默坐在工作臺前，三塊螢幕同時亮起解碼介面。資料流在上面刷刷滾動，胖子和小雪湊在屏幕後面張望，我靠在旁邊把誅仙殘片從兜裡掏出來攥著玩。冰涼。
二十二分鐘後，陳默把解碼結果投出來了：《環太平洋》D級版本，下午兩點入場。參與人員名單加密鎖在第二層裡，但副本名稱和入場時間已經拿到了。
兩點，我把殘片塞回兜裡，一點半進場，夠了。
《環太平洋》的D級版本是一個單BOSS本，對抗巨型開菊獸，通關條件是在限定時間內擊穿它的核心護甲。核心弱點在第五對肋骨下方，但遊戲裡大部分玩家不知道那個位置需要特定角度攻擊才能觸發額外傷害判定。
我帶隊伍一點二十三分入場。開菊獸在場地中央刷新出來的瞬間，死亡回放面板上精準標出了核心弱點的位置。李欣然的細劍從右翼切入，小北的匕首從左翼補傷害，胖子的盾牌正面扛住了開菊獸的第一輪拍擊，小雪的光系法術集中灌射第五對肋骨區域。
十八分鐘。比SAO每層速通的時間還短。
全球公告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好踩著傳送門走出來。傳送門廣場對面站了七八個穿深灰色外套的人，領頭的那個表情我認識——神庭開荒團的團長，昨天在傳送門那兒打了個照面。他現在看著我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怎麼又是你們。
我衝他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成哥，你看到他那表情沒有，胖子壓低聲音笑得肩膀直抖，一副吃了芥末又嗆了辣椒的感覺。
他沒芥末嗆，查爾斯馬上要給他加芥末了。
果然，二十分鐘後陳默截到了新通訊。查爾斯的聲音被轉譯成文字的時候，措辭已經從不文明升級到有點不堪入目了。胖子看了兩行就樂得蹲地上去了，小雪抿著嘴把資料板推遠了。
下一輪呢？我把通訊記錄看完。
神庭在下午四點又發了一條加密訊息。我截到了——他們決定凌晨兩點突襲開荒一個限時副本，《星際迷航》D級版本。
凌晨兩點，行，我調個鬧鐘。
凌晨一點四十，我叼著棒棒糖站在傳送門前。胖子裹了兩層毯子還在打哈欠，小雪的法杖上掛了個暖光術，橘黃色的光照著六個人的影子。李欣然站在我旁邊，手裡那杯熱茶在凌晨的寒氣裡冒著白霧。
神庭的人到了嗎？我問。
陳默看了一眼資料板：他們在東區入口集結，預計一點五十五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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