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袖底蠱紋，剛到手的銅牒又被人索回
總管太監收回手臂，壓住袖口，那圈纏繞藤紋隱進灰黑官服。
沈聽瀾扣緊供藥銅牒，拇指仍壓在清和堂的水紋編號上。
總管太監道：“沈掌櫃往後進宮核藥，更該保重身體。”
他說完便退下石階，徑直走向內院。
沉水香尚未散盡，其中混著蠱紋藥墨的苦味，與廢水窯死士身上的殘味相近。
單憑這點殘味定不了罪。
若由他故意留下，等的便是她追查。
沈聽瀾把銅牒收入袖袋，轉身接過盧成遞來的核驗名冊。
謝執從石階下走來，右手托住名冊下沿，掌側硬繭擦過她發涼的腕骨。
他順勢站到外側，周圍官吏只能瞧見他的官袍。
謝執低聲道：“先隨我出去，別回頭。”
每走幾步，他左肩處的官袍便繃緊一次，腳程也比平日慢了半步。
沈聽瀾沒有追問，隨他繞過封存的雲家藥箱。
兩人尚未走到大院出口，一名小內侍便從內院趕來，攔在前方。
“沈掌櫃還請留步。供藥銅牒缺了內院一重小印，須先留在內務府，三日後再派人送去清和堂。”
小內侍伸出雙手，等她交出袖袋裡的銅牒。
附近幾名戶部觀審官尚未離場，聞言也停在原處。
沈聽瀾取出半寸銅牒，掌心仍扣著水紋編號。
“方才頒牒時，總管已經當眾宣讀，此物便是完整的第一等供藥憑證。公公若要收回，請先把蓋有總管印信的留牒憑據交給我。”
小內侍道：“宮中歷來都有補印的慣例，沈掌櫃照辦，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補印落在何處，由哪一司經手，還請公公指給諸位觀審官核對。銅牒留在內務府期間若有遺失，清和堂也得憑正式文書追查。”
一張空白交接紙露在小內侍袖口外，紙上既無印信，也沒有經手官員姓名。
他把紙往袖中藏，還要上前，謝執已經將核驗名冊橫在兩人中間。
謝執道：“今日頒牒規程由戶部存檔。誰臨時添了補印這一條，便請誰過來，當著眾人的面落名。”
兩名戶部官員當場翻開留存文書，逐條核過，整頁規程都找不到補印二字。
小內侍抿住唇，雙手縮回袖內。
“既然沈掌櫃不肯依照舊例，奴才只能回去請總管另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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