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拿假藥碰瓷，我當場打臉
次日卯時，盧成帶人趕往西市義善茶棚，清和堂前堂也掛起第二批藥牌。
藥牌下另添一行：每人限購五包，舊袋可送回驗封。
隊伍剛排到街口，一名粗布婦人便擠開人群，雙手捂著腹部跌在鋪前。
她吐出的唾沫混著暗紅血跡，染透胸前衣襟。
跟在她身旁的男子舉起一隻水紋藥袋，衝著排隊百姓連連揮動。
“我家娘子昨晚服了清和堂安月散，今日便吐血腹痛。五文錢買來的藥要吃死人，你們還敢拿宮供名頭騙人！”
前排百姓朝兩側退開，後面的人踮腳探問，還有人攥著銅錢，轉身便要離開。
幾名混在人群中的商會夥計趁勢擠到鋪前，有人搶過藥袋高舉過頭，有人張開手臂攔住後方百姓。
“清和堂昨日賣出三千包，誰能保證別家沒有出事？這種毒藥就該送官封鋪！”
幾句唱和咬得嚴絲合縫，連封鋪的罪名都備齊了。
盧成伸手要合上鋪門，沈聽瀾已經跨過藥櫃：“鋪門不許關閉。此刻合門，倒成了清和堂認罪。把人抬到前堂亮處，藥袋、剩餘藥粉和她吐出的血都留在眾人眼前，誰也不得私自碰動。”
兩名女學徒鋪開擔架，將婦人抬進前堂。
溫照雪剪開她腰間束帶，按過腹部幾處位置，檢視舌苔與咽喉，又問了昨夜進食的時辰。
“腹中絞痛與咽喉發澀都是真症狀，眼下沒有性命之危。她吃下的東西帶有活血藥，還混了灶灰。先用溫水催吐，再服解毒湯。誰給她的藥，救完人再問。”
沈聽瀾隔著藥紗靠近剩餘藥粉。
艾葉與炮姜應有的辛暖全無，灶灰壓著劣等活血藥，粉末裡還留著反覆受潮後的黴氣。
水紋藥袋卻是真物，封識上的缺口與昨日首批樣袋分毫不差。
她翻過袋口，白蠟殘留皂角和油脂的氣息，封蠟邊緣也多出二次熔化的厚痕。
有人用熱水洗開藥袋，倒掉原藥，灌入劣藥重新封口。
印章沒丟，藥袋也沒仿，這一局專拿清和堂賣出去的真袋做文章。
沈聽瀾蹲到婦人身旁，借診脈壓住她的腕側。
脈門相觸，婦人全身繃緊，三句念頭越過哭聲，直灌耳中。
“我只該含血倒在門前，別的事情不能承認。”
“阿弟還在他們手裡，我若改口他便沒命。”
“那輛青篷車不能認，我也不能往東市指。”
耳內轟鳴壓住前堂人聲，沈聽瀾的雙手冷透，視野邊緣被黑影擠窄，喉間也泛起腥甜。
她鬆開婦人的手腕，藉著起身扶住藥櫃，把翻湧的氣血壓了回去，沒有當眾拆穿那三句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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